，要费多少缗钱？耗费多少人力？我要收了他们这礼，日后地方官便要争相仿效，国家就该臣了。十一娘，你也是常读书的，定读过‘楚王好细腰，城中多饿死’这句话，中好奢华游乐，往往便是亡国之始。”

“太后这些话，其实都应当写下来，便象《女则》那样，垂范后世。”

太后淡淡一笑，微叹了气“长孙皇后写了《女则》，墨迹未，便有武周之祸。大理，孔圣人的时候，便早都讲尽了。《女诫》、《女则》虽不能说全然无用，但对付佞，毕竟只能靠忠臣——那《女则》能让武氏改过归善么？天下事，事不同理同。昨日仲明来，说陕西又闹兵变——你说朝廷没设三尺之法么？可最后平定那兵变的，还是要靠忠臣良将…”

太后似不经意地说着，但她话题一带到渭南兵变时，清河心里却不自禁地格登了一下。虽然朝廷竭力封锁消息，汴京城中大分人都不知六月上旬在陕西渭南发生了极为严重的禁军叛，但想瞒过所有人却是不可能的。清河多少也听到了些风声，先是章惇急奏报渭南兵变，然后枢密院便突然忙碌起来，自枢密使以下都夜宿禁中，皇帝那几日间的脸极是难看，整个中都战战兢兢。没几日间，便见皇帝心情明显好转，脸和霁了许多，然后清河便听说渭南兵变已经平定了——有传言说是唐康擅调禁军，而且还…不知为何，清河心里如麻一样的，虽然从表面来看，什么事都没有，但她总觉得堵堵的，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皇太后最喜二哥赵颢，那是举世皆知的，在大哥赵顼即位后，就是熙宁初年，赵颢还一直住在中，甚至连四哥赵頵居外宅以后，赵颢接连上表请求外，但赵顼顾虑母后的受，一直没有准许。为了此事，从先帝时起，朝中便一直有非议。如此拖了数年之后，因为迫不得已，皇太后才下令在皇附近给赵颢修了王府，不仅如此，赵颢还被特许每日一谒禁中，诸王之中，无人能比。直到熙宁九年皇帝突然生病，惹好大一场风波来，皇帝才稍生嫌隙，找了个由，令赵颢由每日一谒禁中，改成三日一谒禁中。虽然如此，但皇帝还是顾及着皇太后的受，念及兄弟之情，对这个弟弟亲有加，不仅屡次徒封，加封其诸，而且知他喜好善本，又于骑与书法，每每得到孤本、善本，必先赐给他去抄眷；有良弓、骏献，也是由他先挑，至于贡的笔墨纸砚，更是远远优厚于诸亲王。而赵颢这数年来，也一直有着“孝悌”的名，但凡府讲经的儒士，无不倍受礼遇；逢年过节，必周济孤寡。但却又绝不结朝中的大臣，能王府中的，全是白衣；而且赵颢也不象熙宁初那几年，常常私下里向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帝谏，批评新法，竟是绝不谈政事，只是恪尽孝，承膝下。不是中朝中还民间，提起雍王，无不称赞，以“贤王”相许。但为何这“贤王”突然间又向皇太后说起渭南兵变的事情来？这只是无意提起，还是另有意？清河只觉得这事纷无绪可寻，她于渭南兵变的前因后果，所知不过是一鳞半爪，而看太后的神态，听她的语气，又显然还有弦外之音…

一瞬之间，清河脑海中闪过许多的念，脸上却装作极为惊讶的样，愕然：“陕西兵变？”

“一万禁军，在陕西腹地兵变！”太后摇着，：“所幸已经平定了。”

“平定了？！”清河仿佛还是第一次听这个消息，低声：“阿弥陀佛，这真是圣人自有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