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以及中书令，侍中，所有这些官衔，表面上是极大恩，但是实际在政治上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句号。因为这些官职名位太，其拥有者一旦兼有实权，就会拥有大的权力，很容易成为皇帝难以制约的权臣，这是皇帝竭力要避免的局面。所以尽这些官职人人渴望，但是每个人却都只希望自己在致仕的时候得到这些尊衔。石越的太太傅虽然还留有步的余地，却也属于名位极的崇官之列，这个“太太傅”虽然对于石越还谈不上就一定是个句号，但目前来说，于他的仕途也可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章惇暗中揣度过皇帝的心思，当初授石越太太傅，是为了平息对石越无止境的攻击，防止这攻击升级失去控制，给各势力一个都过得去的待。而在十个月后准辞太太傅，政治嗅觉极为锐的章惇立即捕捉到一个信息——皇帝随时准备重新起用石越。而唐康重返枢府，更是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

但无论怎么样，宋朝对禁军的控制可以说是制度严明。章惇为陕西路巡边观风使，也无权调动任何驻陕禁军，何况唐康区区一个刚卸任的戎州知州！别说石越的复还只是极少人能够嗅的一丝气味，便算是石越真的已经披麻拜相，唐康也不可能如此为所为。

他暗暗打量着唐康，只见他慷慨睥睨，顾盼自雄，心下不免疑他少年得志，才智有余而稳重不足，不知轻重，误了大事，又见唐康只是笑而不答，沉一下，又委婉：“我总是有个陕西路巡边观风使的差遣，不若由某去京兆府与范纯粹、遵惠他们商议，便是禁军调不动，下长安还有一万多教阅厢军，不如…”

听话知音，唐康已知他信不过自己，笑：“章兄，若是刘庠还是陕西转运使，你这计策原本可行。然恕我直言，现时乃是范纯粹转运使，遵惠为提督使。范、二公素来循规蹈矩，恪守祖宗法度，此非常之事，一无诏旨，二无两府敕令，章兄若去，他二人必劝兄为持重之计。”

章惇心里也知范纯粹毕竟不懂军事，而遵惠以外戚提督大镇，谨小慎微犹恐招致言蜚语，二人多半是不会同意冒险的。到时候肯定是缨城自守，然后派人向朝廷请旨，连带着自己也施展不开手脚。章惇心里最初是打的驻长安的一营禁军的主意——那营都指挥使，是卫尉寺，他知那个属下，脑简单，他章惇略施小计，不难把那一营禁军诳来，只不过要担的风险太大，他原想与唐康商议，把更多的人拉下来，将来朝廷若追究起来，他才有余地把罪责推给别人，将功劳留给自己。见唐康神情，似乎有成竹，他心里更是疑惑——若是唐康真的有办法调来禁军，那自然是一件好事，擅调禁军的罪责，就让给唐康好了，反正他有两个大后台帮他着；但若他调不来禁军，岂不耽误大事？

“此事关系太大…”章惇又看了唐康一，缓缓说：“康时须得告诉我你去的是何，怎样调来禁军？让章某心里有数。”

唐康抬望着章惇，四目相，微微笑：“章兄若是知了，便与此事再也脱不掉系。我从不敢欺君，来日皇上问起，章兄是否知此事，若此时章兄不问，我便能回‘不知’，若此时章兄定要问了，我便不能欺隐。还请三思…”

章惇毫不迟疑，：“这个系我岂能让康时一个人担着！”

唐康笑了笑，他心里绝不相信，里却笑：“那便告诉章兄也无妨。益州叛此起彼伏，朝廷自河北、陕西调禁军蜀，叛的雄武二军原定是在蓝田与先至之西军合兵一的…”

“谔？！”章惇一惊，嘴张得老大，合不拢来。

“我是从成都府来的，太尉已经川，在蓝田还有一营兵力，听说是在等自京师运来的火…”

章惇听唐康提起，猛地想起一事，脸刷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