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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续完(4/5)

决一死战,与兴庆府共存亡。三意见相互争执,公开吵闹甚至是当众打斗,梁乙埋父犹疑不定。而面对这大的分歧,竟连梁太后也无法独断专行。依然于被幽禁状态的秉常,更是不可能有任何办法。

但是,宋军却没有留给西夏人多少犹豫的时间。

九月八日,折克行放弃一切辎重,轻兵疾,与吴安国合兵一。三日之后,宋军在省嵬城大设疑兵,迷惑对岸夏军,主力悄悄向北绕过骆驼港,以简陋的木筏浮桥,其不意地渡过黄河,然后掉过来,直扑定州。定州守军以为神兵天降,一即溃。折克行一路追杀至兴庆府城下,梁乙逋领兵战不利,只得退回城中闭守。折克行也不攻城,只在城外打下上千木桩,用系着铃铛的绳索与战犬将兴庆府城围了三匝,自己驻军城外,监视夏军。城中夏军虽屡屡城邀战,却讨不到半便宜,竟被几长绳困得动弹不得。

见着自己就要成为亡国之君,秉常真是有千分的不甘,但是他此时唯一能的,也只能是念佛祈祷而已。

“兀卒还好么?”室外传来熟悉的老妇之声,接着便是侍卫下跪的铿锵声与一遍忙的参拜声。然后,门帘被掀了开来,梁太后轻轻走斗室当中,在正北方向坐了。秉常虽未睁,却也听来梁太后后还跟着一个人,那脚步声是如此的熟悉——“嵬名荣”秉常在心里暗叫着。对于这个人,他恨得咬牙切齿,若非是嵬名荣,他秉常早已夺回一切权力,他秉常也将是耶律浚一样的英主,夏国更不会有今日之祸。

对坐的明空早已起,向着梁太后合什参拜,但秉常依然闭着睛,自顾自地念着佛经。

梁太后望了供龛上的佛祖一,又看了秉常一,冷:“佛祖是后之事的,前之事,求佛祖何用?”

秉常停了念颂,缓缓睁开睛,也不看梁太后,只淡淡说:“这兴庆府中,难不成还有谁还有前事么?”

梁太后看了秉常一,怒:“当年太祖神武皇帝是何等英雄?不想孙不肖至此!”

秉常缓缓转过,望着梁太后,一丝捉摸不定的笑容“莫非母后也敢自比太祖皇帝么?”他摇摇“母后连区区一座兴庆府都割舍不下}了两百年树立的威望与恩德,母后将再无任何东西可以依持了…”

梁太后静静地注视着秉常,默然无语。过了一会,忽然笑:“兀卒倒真是长了。”

“兀卒?我岂敢称兀卒?!”秉常苦涩地笑。“母后夜来此,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梁太后:“看来你真是长不少,让你复位亲政,我也放得下心。”

复位亲政?秉常脑海中嗡地一声响了起来,这是他朝思暮想之事,突然自梁太后中说来,秉常只觉得咙一阵涩,他不可思议地瞥了明空一,却见后者一直低眉垂首,默默不语,仿佛一尊泥塑的菩萨。但秉常耳边却不由自主地又想起明空的劝诫——“陛下须捺得住。”他定了定心神,并没有接话。这俯仰于他人鼻息的“复位亲政”并不值得过份的兴。经过己丑政变之后,秉常对于权力的理解更加刻。他渴望重新拥有权力,但他也更刻地认识到,什么样的权力才是真正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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