矣！此等殷鉴，史不绝书。陛下焉能不惧？臣虽愚，亦知舍近而求远，舍必胜而行险，非智者所为。以陛下之明，当知取舍。”

司光纯粹站在国家的立场来分析，赵顼在心里也不得不承认，石越的确是陕西安抚使的最佳人选。但是，若单为此事，赵顼不问司光，也能知。

他苦笑：“卿之所言，朕亦知之。”

司光心里十分明白皇帝疑虑的是什么，但是皇帝不好意思说，他自然更不方便说，略想了一下，司光欠：“陛下可知魏武三诏令？”

“那是偏激之辞。”

所谓“魏武三诏令”是指魏武帝曹在建安十五年、十九年、二十二年分别颁布的三份惊世骇俗的求才令，在这三份诏令中，曹指“有行之士，未必能取；取之士，未必能有行。”并且公开询问天下有没有“盗嫂受金，未遇无知者”；有没有“不仁不孝，而有治国用兵之术”之人，他要一并笼络，而成其霸业。

曹的这取才标准，自然不可能得到赵顼的认同，至少是不可能得到他公开的认同。

但更让赵顼奇怪的是，为儒家门徒的司光，居然会举魏武三诏令的例来！

他看了司光一。

但司光并不在意皇帝的误会“确是偏激之辞，不足为法。然臣以为，德才兼备之士自古不易得，故魏武帝舍德而取才，是其知天下之事，固难两全，不得不有所取舍尔。自古以来，才智过人之士，皆难免招人疑忌。陛下若取，亦不能不有所取舍。”

赵顼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司光要说的，并不是什么“魏武三诏令”他说了这么多，实是想说“才智过人之士，皆难免招人疑忌”这句和“魏武三诏令”八杆打不着的话。

“朕是想保全石越。”赵顼迟疑半晌，终于半吞半吐的明了自己的担心。

“陛下果真保全石越，只须…”

***

西夏。兴庆府。

这个曾经兴盛一时的军事国的都城，空气中都弥漫着一张的味。官员们穿棱往来，接耳，有些人在选择，有些人则在观望，很多人都地觉察到变化即将到来。

局势看起来非常不妙。

朝廷派遣密使向吐蕃请求和亲，被董毡断然拒绝。不仅如此，董毡还大肆宣扬，恶毒地嘲西夏。这件事情让西夏颜面扫地，若是换在以前，这就是战争的开始。但在此时，除了加西夏的窘况以外，兴庆府没有人敢提“报复”二字。

自谅诈以后，西夏对吐蕃就没打过胜仗，何况现在？这自取其辱的事情，连梁乙埋都知不必去。

惟一让西夏人稍稍安心的是，与辽国的谈判，行得非常顺利。

但是这顺利，在一些人看来，却完全没有任何实质的东西。夏国冒着怒宋朝的威险，兵威胁杨遵勖的后方，而西夏军队攻占的土地与人民，西夏国一也得不到，并且，西夏军队还不被允许愿意投降的城镇——因为辽国担心西夏军队劫掠；也不得攻击忠于辽主的落…如果改成更直白的表叙方式，则意味着西夏将兵替辽主打一场自己得不到任何实质好的战争。他们得到的，只是许诺。

最心的许诺只有一样：如若夏国遭到宋朝侵略，辽国会兵帮助。

但是，包括夏主秉常在内，也有一分西夏将领在怀疑辽国是否会兑现自己的诺言。其实，绝大分的西夏将领都只相信抢劫，而不会相信承诺。对他们而言，战争等于抢劫，诺言毫无意义。人们不过是在努力地骗自己相信这样一个事实：夏国与辽国结盟了。如此而已！

对于西夏国而言，这有象一个溺的人，拼命地要抓住每一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