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怀疑的神。石越的话，拨动了他的心弦。

“不错。质疑一切的勇气！我让士们接受了格学，的确是我的成功。但是他们却将所谓的‘石学七书’奉为经典，这却是我的失败！他们能将受到质疑的《尚书》与有名无实的《乐经》请经，是他们的勇气；但是他们同时又树立起了另外的经典…”

司光思考着石越的话，他看石越的目光，不知不觉地多了几分敬意。

桑府。

桑充国端坐在书案之旁，捧着几卷写满了字的纸认真地读着，不时还提笔圈一下。一袭青衫的贺铸站立在下首，凝注桑充国，神之中，有几分沉痛，又有几分掩饰不住的骄傲。

一刻钟后，桑充国终于放下了纸笔。他望了贺铸一会，低声赞：“方回这篇《祭狄将军文》，发自肺腑，直可动鬼神。”

“不敢。”

“生而为英兮死为雄！惟我将军兮不可折！思我良臣兮安可得！”桑充国低声哦，想象狄咏在环州城墙上将匕首刺自己心脏的悲壮，中已是泪光闪闪。

“文字有时穷尽，学生只恨不能随狄将军战死在环州城。”贺铸喟然叹。

“然而狄将军的死，却是值得的。”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桑充国与贺铸的对话。声音未落，唐康已右手剑，大步走了来。他朝桑充国报拳行礼，唤了声：“表哥。”桑充国坐着笑着了回了礼。唐康这才与贺铸见礼。这两个年轻人，唐康是石越的义弟、文彦博的女婿，桑充国的表弟，大富商唐甘南的，也是大宋枢密院年轻有为的官员；而贺铸则是孝惠皇后族孙，白潭学院著名的才，《汴京新闻》有名的撰稿人。可以说都称得上是汴京城中惹人注目的年轻人。不过二人这才是第一次谋面，免不得要寒喧数句，互相打量。只不过若是论起相貌来，唐康与贺鬼却不可以路计。唐康虽然比不上“人样”狄咏英俊，但材修长，腰间佩剑，英气人，若非他早已娶妻，只怕汴京城中提媒的人能踏破他家的门槛。而贺铸却又黑又胖，兼之生“异相”虽然文才卓绝，但却是连勾栏里的儿们都看不上他。

此时见着唐康之模样，贺铸心中不免生一异样的情绪来，他有意想在辩才上给唐康一难堪，竟劈直问：“方才康时兄可是说狄郎之死是值得的？”

“正是。”唐康，：“狄将军殉国虽然可惜，但却甚是值得。”

“可是因为他保住了石学士之安全么？”贺铸咄咄人的问。

唐康一笑，正说：“我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不须以狄郎之命来自保。我说狄郎之死甚是值得，却是因为我大宋重文抑武之弊，自狄将军战死环州后，必然开始发生变。”

贺铸本已经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踌躇着要将唐康驳得哑无言，却不料唐康说来的理由，竟是自己完全没有料到的，一时间倒是呆住了。而桑充国也是满怀兴趣地注视着唐康，想知他的宏论有无理。桑充国素来是知唐康的——这个年轻人的见识之锐，有时候连石越都会赞不绝。

“康时所言，必有理？”

“此事却还要着落在表哥与方回兄上。”唐康嘻嘻笑。

“我们？”桑充国与贺铸面面相觑，不知唐康葫芦中卖的什么药。

“表哥以为狄郎所为，可称贤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