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但前却只觉得天昏地暗，铺天盖地的压向自己，几乎是一瞬间，他便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只剩下一双手还麻木固执的翻动着手中的报纸。

“你已经败名裂，却还辱及祖宗！”李清轻轻冷笑着，这笑声显得格外的尖锐刺耳“你们族里已经公议，你父母因为生了你这个汉儿，死后都不得葬祖坟！”

“你说什么？！”文焕不知那里来的力气，竟腾地站起来，中似有火焰燃烧待要来，一双手青暴，早已将报纸成一团，的攥着。

李清却直视着文焕中的怒火，目光毫不退缩。“我可没有一个字说谎，所有的一切，都来自这些宋朝的报纸。你忠心耿耿的宋朝，已经抛弃了你！他们本一无所知，只是仅仅因为听信了你投降的谣言！”

“这定是你的诡计！”文焕大吼一声，然后猛地一拳，挥向李清。

李清挥手架住，厉声喝：“你该醒醒了！这些报纸，夏国可仿制不来！

你仔细看看这一篇文章，这些细节，夏国有这个能力伪造么？夏国谁又能知你老家在哪里？谁又知你家里这许多的详情？

文焕的咬住嘴，一言不发，鲜血却一丝丝从他的嘴角。

他本来这个家族的骄傲，但如今，却变成了害死父亲，累及家人的罪人！这是何等大的转变？他此时还没有倒下泪，只不过是因为前站立的，是他的敌人。

“休说你不曾降夏，便是降了夏国，又如何？你家人又何辜？你曾经为宋朝皇帝卖过命，拼死战斗，有什么理由你非要为那个宋朝把命都丢掉不可？是谁说你只要不为了那个宋朝把命都赔掉，便是付过再多，也是个罪人？”李清的话如尖刀一样划过文焕的心“他既不仁，你何必义？他既诬你降敌，便真降给他看看又如何！”

“我和你不一样。”文焕咬着牙，一字字的说。

“你和我的确不一样。”李清冷笑：“但是在宋朝人里，现在都已一样。

汉，逆臣，降将！我比你幸运的是，我没有父亲可供他们来气死！”歪歪书屋论坛J|文焕恶狠狠地瞪了李清一“我只恨我没有早自杀，结果累及父母，如今悔之无及！”

“你现在自杀，却也已经来不及了！”李清讥讽地说“你若是死了，便是真相传来宋朝，也别以为那些曾经嘲讽过你，死令尊的人会有一丝后悔与内疚。他们一定会对自己说，虽然他们误会了你，但是这是因为你不肯自死而导致的，或者说这是职方司的错误误导了他们，他们并没有错！他们永远不会错。哪怕他们气死了你父亲，但是罪魁祸首，可以是除他们之外的任何人，却绝对不会是有气节的他们！哪怕找不到人来当替罪羊，他们也会将一切归之于天，让老天来当替罪羊！”

文焕的指甲掐了中，鲜血冒了来。

“我若是你，我便不会死。伍胥当年若自杀，不过是多一个冤案罢了。大丈夫当快意恩仇，鞭尸还怨！”

“快意恩仇？！”文焕望着李清，突然笑了起来，笑容之中，竟是有的讥讽之意。李清想过文焕反应，惟独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笑起来，不禁吃了一惊，当下倒退一步，端详起文焕来。却听文焕淡淡地说：“我不曾想过要快意恩仇。”

李清正要说话，只听文焕又说：“我文家世代簪缨，我自束发，即知要忠君国。虽不能以死报国，不过是图此有大用尔。”他闭上睛，想起少时读史书时读到南霁云之死，折腕叹息情形，叹了气，接着说：“不料当日竟悔不能效南八之死，以致累及父母。惟恨大宋竟无一人知文某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