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让人觉得蹊跷。最可怪的，是我听说有个叫明空的和尚，自称是从西天归来，许下弘愿，要在兴庆府建一座大佛寺，竟是派了许多和尚，前往各落化缘，又有一般徒众，与他一中，结权贵…”

“这有何可怪？大夏贵人信佛者众，连梁太后也信佛…”史十三的眉不易察觉地了一下，立时便满不在乎的笑着说。

“和尚中、结权贵，也是平常事。帝王信佛者，古今更是多不胜数。但是让人奇怪的，是这个明空哪里便来这许多的弟？”李清锐利的目光视着史十三，似乎认为史十三一定知答案一般。

“我又如何知？”史十三莫名其妙地答“这些秃驴的事情，我可没有兴趣。”

李清注视史十三良久，目光渐渐缓和下来，淡淡说：“可是我怀疑这些和尚，本是宋朝的细。若我所料属实，他们假化缘行医传经之名，各落，目的是为了探知大夏虚实。一旦他们把消息全传回宋朝，大夏国对宋朝而言，便再无半秘密可言了。”

“既然知，何不全抓起来，几个秃驴而已！”史十三不以为然的说。

李清凝视史十三，叹：“没有证据，如何敢抓人？满城的贵人，都是他们的后台。何况百姓中信佛者更多…那个明空和尚，我也会过了，似乎的确是去过西天的，居然还懂梵文，又明于佛理，我请了几个和尚讲经，都斗不过他，反为他添了不少名声。”

“何不问他去西天一路之见闻？”

“也曾问过，他说得是，也没有人知是真是假。”

史十三沉一会，问：“明空没有破绽，他边的小和尚们，岂能没有破绽？”

李清有几分疑惑地望了史十三一，惊讶一会，顿觉脸红。不知为何，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理由的，李清心中一直隐隐怀疑史十三的份，但是史十三与自己相甚久，非比寻常，自是不便如对明空一般明目张胆地质问，因此只是言试探。这时候见史十三毫无顾忌地为自己谋划策，心中不免觉得惭愧。只是不知为什么，李清始终觉得史十三的份，极为神秘。

“那些和尚，有些是明空的弟，跟了他许多年了，有些是新剃度的，真要找破绽，却是难找。”李清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其实无端怀疑他们，我亦觉得有不妥。但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些人平空冒来，实在可疑。偏偏那些落首领，十之八九，对他们还崇信有加…”

史十三冷笑：“既是如此，他们便是上了当，也是活该。”

李清只是不住的苦笑。

史十三微睨他一，用讥笑的吻说：“你又不是党项人，你的又是什么心？”

李清先是怔了一怔，随即脸铁青，咬着嘴，定定地望着史十三的睛，目光灼灼，似乎想要从史十三的中，看他内心的所思所想。

史十三却似乎是浑然不觉，又或是本不在乎李清的想法，只是自顾自的自斟自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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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送走史十三之后，李清的脑海中，不断的回响着史十三的那句如刀一般尖锐的话：“你又不是党项人，你的又是什么心？”的确，李清不是党项人，这一，李清与梁乙埋不同，他始终认为自己是汉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汉人！但是，夏国王李秉常的知遇之恩，却是同样让李清于五内的，他心里也希望能辅佐李秉常建立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然而，无论如何，李清逃不脱那个咒：“你又不是党项人，你的又是什么心？！”

朴素的族情、生于文明中心的人类与生俱来的文化骄傲、还有千百年来的风俗习惯留下的印记，让李清始终无法从心里否认自己是一个汉人，他也不愿意否认这一，甚至在潜意识中，还为此到骄傲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