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以后的时代，一个受国恩的武状元，向夷狄投降，大宋朝只怕难以宽容地对待他！

而且司梦求也是从心底里认为：这样的人，只是贪生怕死的败类而已！

司梦求跟随石越几年，素知石越行事，一向谨慎而目光长远，这时候忽然知石越为文焕辩护，立时就想到石越必然另有极的政治意味，虽然自己并不认同石越的这一观，但是自己与石越，不仅有知遇之恩，更是休戚与共，石越亦是自己实现抱负的寄托者，所以，他也只有站在石越一边的立场，来替石越灭火。

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料到，石越只不过是在持自己的价值观而已。

因为石越认为，政治虽然主要看成败，但是政治也需要讲是非的。哪怕某些持在政治上会显得幼稚，但是也必须持。

癸丑科武状元文焕降夏的言早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汴京，而石越的奏章虽然没有明发邸报，但是因为这是一份普通的奏章，并没有刻意保密，竟然也不知怎么便传了来。

顿时，初夏季的汴京城，一片哗然。

这份奏章似乎从一个侧面，证实了武状元文焕降夏的谣言，而《皇宋新义报》刊登了对陕西安抚使石越罚俸一年的分，又从侧面证实了这份奏章的真实

引起争议的，不是文焕的投降——尽这件事情未经证实，各大报纸的编撰们本着谨慎的态度，没有行正面的攻击，但是字里行间，已是显极度的轻蔑与谴责。这一上，除了《海事商报》尚未得到消息，尚无反应外，《新义报》、《汴京新闻》、《西京评论》的态度，都是奇的一致。真正有争议的，是石越的奏章！

整个汴京城，上至禁中政事堂，中至士绅学，下至酒楼街，都在议论石越这篇惊世骇俗的奏折——后世称为《论宣节副尉文焕无罪札》。

没有人想到石越会为区区一个宣节副尉辩护，更没有人石越会提如此“不可思议”的主张——“若力战而竭，被俘亦可谓之英勇；苟无所害于社稷，困于穷途，不得已降敌，亦不必视为叛臣！此辈虽少节义，然已无负于国家。”

难以接受！

这是整个汴京的第一反应。

但是上这篇奏折的，却是石越！几乎已取代王安石，被称为“孔孟之后第一贤人”的石越。是学贯古今又能推陈新，言人不能言，人所不及的石越；是在大宋士林中举足轻重的石越！

你可以不同意他的观，但是你无法不重视他的观。

这就是石越在熙宁十年，在大宋思想界真正的地位。

“明这是什么意思！”桑府后园中，桑充国望着前扔得七八糟的报纸，百思不得其解。王倩着大肚，由几个婢女扶持着，站在一旁，听丈夫大发牢。她在这五月份，便要临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