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卫洧却是嫡长，一族之长，因此在家中的地位与权威，完全是无可置疑的。

“而下，我们卫家，却已经是不由己了。”卫洧的声音中似有叹息之意，轻轻说：“而且想要不卷其中，也已不可得。这是一场豪博，赢了的话，我们卫家就会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而若是事败输了——就算乐观的考虑，卫家也算是彻底完了。因此，咱们每一步都要谨慎。唉，此事赌得太大，如果可以不卷，我一定不会卷。但是李士来我家的那天起，我们就不由己了，因此，我也不敢求赢，只求不要输得太惨。”

“为什么？”卫濮却没明白为何大哥一次说这许多话，竟有些不解的问。

“三弟你想，咱们若是赢了，其实得的也不过是个虚名。本朝的外戚，有几个是能的？而下，我们家资，还不够富么？因此便是赢了，也不过在富后面再加个‘贵’字罢了。教外人看了艳羡，不过是个虚名儿。可若是输了，那可就是族灭之罪！”卫洧的手指一边轻轻叩着桌，一边苦笑：“但是我们家与昌王，已经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了。昌王真要有事，随便一个县令，就能让我们家败家。更不用说那个姓李的士此时还牢牢握着我们的把柄，如果他去，说我们家与遵裕一私贩禁给吐蕃、西夏，再运私盐境，你我只怕也免不了充军到凌牙门去。”

卫濮静默了一会，叹息：“在这个当，若是棠儿能帮得上忙，也要好许多。大哥，依我看来，李士让我们的事，也并算得太难。”

卫洧冷笑：“不算得太难？石越是那么好对付的人么？我已经听到风声，说他正在悄悄的查蓝家——以咱们与蓝家的关系，一旦蓝家当真事发，自免不了要攀扯上咱们家。本来我们若老老实实的韬光隐晦，或许还能避过他的注意。但如今，却是让我们来大风，明摆着…”卫洧摇了摇，没再说下去，过了一会，才又：“我想了几天，觉得下之计，还是无论如何，我们都先要去假意和石越站在一边。但是你是外戚，我却是人人都知我反对石越的，下竟是你我二人都无法…老二和老四又在外地官，一时间竟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卫濮轻轻的：“大哥所言甚是，但正如大哥所说，以咱们与蓝家的关系，一当蓝家事，咱们纵然韬晦，只怕也躲不过去。事已至此，依李士所言也不失为良策。至于人选…”他沉良久，又：“大哥，依我之见，此事要行，终究还是离不了棠儿。”

“他？”

“休说别人咱们信不过。而棠儿呢，又终究是在白潭书院读过书的…”

卫洧苦笑“话虽是如此，但是这件事如果告诉他，只怕我们卫家离灭门也就不远了。”知莫若父，他对自己的儿自然是非常了解。

卫濮微微一笑“大哥，此事倒也未必要全告诉他知晓…”

＊＊＊西夏，石门峡。

“你叫文焕？”李清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被俘的文焕，脸上却带着笑容，声音温和的问：“武状元？！”

文焕却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望着李清——他的铠甲早已被卸掉，此时仅穿着一件布衣裳，脸上的伤犹在隐隐痛。

“我一向材，宋朝的武状元如若降了大夏，我保你尚公主，封侯爵！”李清又。

“呸！”文焕闻言，竟朝李清的脸上吐了一痰，大声骂：“我堂堂华夏贵胃，岂会降夷狄，使祖宗蒙羞？事至此，有死而已。”

“是吗？”李清掏一块手帕，去痰迹，笑容不改，：“好男儿！可赵宋官家却不值得你如此卖命。昔日狄武襄时，下犯法，韩琦斩之，狄公前去求情，说是：‘此好男儿，不可杀’。韩琦却谓：‘东华门外游街的文状元，才是好男儿。几个武夫，算什么好男儿！’你虽然是武状元，在宋朝，只怕也称不得好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