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内侍、女与王府下人说：“你们都去吧。”

“是。”瞬间，所有的人都退了舍。

太后打量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赵颢，温声：“你的病可以好了。”

赵颢心中一震，不过他却并不害怕被自己的母亲识穿。他膝行至太后的膝，泣：“母后，孩儿是迫不得已。”

“哎！”太后长叹了气，没有说话。

“并非孩儿敢有非份之想，实是此时孩儿不宜离京。自古以来，主少臣，社稷多危。孩儿是不忍坐视太祖太宗皇帝的江山社稷，落他人之手。”

“你当真是如此想？”太后的目光中，说不清是怀疑还是信任。

“孩儿若有半句虚言，天地不容。”赵颢仰面望着太后，赌咒发誓：“孩儿亦盼着皇兄大好，也好少这份心。若为此事，让母相疑，兄弟生隙，孩儿纵是死了，也带着罪过。”

“你能如此想，那还有可恕之。”太后幽幽说“哀家最担心的，是你们兄弟阋墙，骨相残，为后世所讥，为天地不容。”

“孩儿若有此心，叫天诛地灭。”

“若说你与佣儿，一样是与哀家骨血相连的，一个是儿，一个孙，哀家又岂敢厚此薄彼。哀家这几日，半夜常常惊醒，担心你侄儿将来会如德昭一般，难得善终。”太后的语气黯然。德昭是宋太祖的儿，宋太宗即位后，本说要传位给他，最后却被死了。此事是天之朝皇室的一大忌讳。

“孩儿绝不敢这事。天幸皇兄无恙，自然更好。若有万一，孩儿亦不过为了江山社稷，替侄儿守几年江山，待他成年，定然把皇位归还给他。若有负此言，让孩儿死后不能归宗庙。”

他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是太后又如何相信？但是赵颢中的切，她又岂能不知？太后摇了摇，：“最好是你皇兄没事，都是一样的儿…若有万一，哀家知也阻不了你的心，但你能到哪个地步，全看你的造化。群臣拥你，哀家亦不阻你；只是若你要夺位，哀家却也不能容你。只是万一你事成，哀家也不为孙儿求什么皇位——那是害了他。只让他有柴家的尊荣，便是你的仁了。”

赵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若孩儿敢加害佣侄儿，便让我死后阿鼻地狱，永世不得翻。”

“罢、罢。”太后心烦意的站起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求。你好自为之吧。”说罢，也不再听赵颢多说什么，便门回了。

某府。

“仙长可知富弼给皇上献了药方。”

“那是数日之前的事情了，我见从太医那里抄来的药方，无非是阿胶、当归、黄连、防风、姜之类，未必见效了。否则禁中早有消息传来。”

“这倒也是。”

“大人放心，皇上之病，显然己经到了大渐之期了。连续分朝廷重臣，摆明了是给新皇留人用了，把石越外放陕西路，更是了等新皇亲政后再大用的打算。这明明是防止石越在新皇新政前，官得太大。奖赏司光、文彦博、杨士芳，这几人是给新皇登基保驾的。禁中也开始封锁皇上的病情外，而班直往讲武学堂的培训计划也暂停——今天早上，还得到消息，八百里加急前往各地，召富弼、王安石等七八位元老重臣京，事情已经一目了然…”

“嗯。”“大丈夫生不能五鼎，死亦当五鼎烹！此成王败寇之时，大人当速下决断。皇上摆明是了支撑不下去了。但是若不能在富弼与王安石等人京之前早定大局，待这一班元老重臣京护卫幼主，一切都晚了。外有富弼、王安石、文彦博、司光等人在朝堂上护主，内有狄咏、杨士芳统率侍卫，满朝大臣，谁敢有异意？就算是两太后，也抵不了这一人的声望。大人可还记得英宗时，韩琦一人，就敢太皇太后撤帘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