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情弊，想要杜绝，绝非易事。制度过于严密，也并非好事。宰相的，要有包容之心。要知为天地之，宰相之，在于调和，而并非执其一端。否则，徒然多事，让天下不安而已。”

石越知冯京倒也并无恶意，只是一时难以完全理解自己的想法，他摇摇，娓娓说：“冯相放心，我并非要制订严密的律法，我不过是想推行一些财务监督政策，避免有人趁机大肆侵吞朝廷的钱财而已。”

石越与冯京到达石府之后，二人方坐下来，便听侍剑来报，韩宗吾与竹娘已经请到。石越与冯京微微一笑，连忙吩咐侍剑将这位韩衙内与竹娘请客厅。

韩宗吾虽然也是宰相之，但是份比起石越来，却也是有天渊之别。他于石越，素来是攀不上，此时忽然接到石越的帖，委实不知何事，心中不免惴惴不安。走厅中，正要行礼，却又见冯京也在，更是吃了一惊，连忙拜：“学生见过冯参政、石参政。”竹娘也盈盈跪了下来，要参拜。

石越却抬抬手，笑：“韩世兄、竹娘姑娘，不必多礼。来人，看座——”

早有仆人过来，给二人上茶看座，韩宗吾见石越如此客气，稍稍放心，一面抱拳问：“参政召学生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石越微一沉，笑：“的确有事相询，不知韩世兄与竹娘姑娘，可否如实相告？”

“参政下问，焉敢不答？”

“如此便好。”石越站起来，慢慢踱到二人面前，笑眯眯看着韩宗吾，问：“在下便是想问问二人，那份奏折，是不是韩世兄给唐坰的？”

韩宗吾被石越吓了一，抬起来，愕然：“不是，不是。”

“韩世兄，此时此刻此事，你隐瞒其实无益。你若能坦白告诉我，或者还有转寰的余地，也保住了这位竹娘姑娘一条小命。我坦白向你说罢，你可知今日来满风楼的人是何人？此人朝中赫赫有名，乃是御史安惇。世兄今日一时冲动得罪了他，只怕明日令尊都难免要受到牵连…你若再瞒上这等大事，到时候只恐真的要祸及家门，牵连不浅呀！”石越目光炯炯地看着韩宗吾与竹娘，从容而恳切的劝说。

冯京也温言说：“我与石参政，与令尊，令叔皆是好，今日之事，贤侄还是要实话实说，以免误了大事呀！”

韩宗吾万万料想不到自己打的，竟然是当朝的御史，尤其安惇的名字，他其实也是听说过的，当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起后果，不由得后怕，竟然在椅上浑颤抖，半晌说不话来。那竹娘被卷这样的大事当中，早已经目瞪呆，只是垂屏气，连息都不敢稍大一些儿。

石越静静的望着韩宗吾，柔声说：“那份奏折，是令尊带了抄本回家，所以被你看到了吗？”

“不是，不是。”韩宗吾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复过来，听了石越的问话，条件反似的一颤，便即慌忙否认。

“那你是如何得来的？”

“我…”韩宗吾望了石越与冯京一，一咬牙，说：“我是拣来的。”

“拣来的？”石越与冯京不可思议的望着韩宗吾，齐声反问。

韩宗吾见二人似有不信之意，急：“家父为相多年，岂会如此不慎，私带奏折抄本回家？实是那日我约了唐坰去满风楼喝酒，在楼外的街上与人发生角，那人伤了我两个家人，逃跑之时，不慎遗下这个包袱，学生想查知此人是谁，便打开了这个包袱，只见里面除了一些铜钱外，便是这封奏折。学生当时也不知是真是假，便和唐坰炫耀…”韩宗吾在此，却是撒了小谎——他以为既是捡来的东西，无论真假，告诉唐坰也不会与他韩宗吾有关，这才没有顾忌。

石越见他神惶急不似撒谎，不由得苦笑问：“你看到这个包裹，也不觉得可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