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丽。”

“那？”

“二位放心。丽不比倭国，丽贵族学汉文，讲汉话，虽然和普通百姓之间言语不通，和丽国官人，却是没有任何的障碍的。何况我使团之后，还跟着这许多商船，其实通丽语的人多的是，我已经让人召集一些对丽风俗民情非常了解的人，来船上给我们讲课。这叫有备无患。”蔡京微微笑，显是有成竹。

“难怪家兄时常夸赞元长兄颇有才。”唐康对蔡京也是很佩服，但他久在石越边，自是知石越对蔡京颇有疑忌之意。

蔡京微觉得意，脸上却不动声，又笑：“每次使节、商队海，都有专人行详细的记录，这些记录我早让人抄录了一份，带在船上。康时与少游若有空，不妨也看看。孙兵法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此去，要说服王徽兵辽东，并非易事。”

唐康：“必然要读。”

秦观却说：“丽国国王王徽即位以来，丽一直弱小，面对辽国，自保不暇，要游说他攻辽，又无大宋策应，的确是太难了。”

“凡人必有望。世人最难戒者，惟一‘贪’字。若能诱之以利，使其利熏心，则无论什么傻事都得来，虽然斧钺加，也不能使其后退半步。少游千万不要以为天下人都能够懂得取舍退，取舍退，虽智者也未必能够周全。”蔡京说完，走到一个文吏跟前，取来两张报纸，递给唐康与秦观，笑：“我查了不少关于丽的记录，二位看这《海事商报》的这篇游记，说丽国王心慕汉化，在开京建了白潭学院与西湖学院各一座，规模制度，甚至名称，完全仿照本朝，不过只能让贵族弟学罢了。丽贵族对本朝丝绸、瓷、钟表、书籍的喜，比倭国平安京的贵人更，单单那价值达一万贯座钟，在小小的丽国竟然卖掉了三十八座之多！”

“这能说明什么？”秦观不解的问。

“这说明丽贵族生活极其腐化。”唐康收起手中的报纸，说：“他们极度的想要过一更好的生活，希望自己的一切，不要比中原的贵人差。”

“正是。”蔡京笑。他一向知唐康不可轻视，这时更加加了这印象。“所以我们可以知一，丽国王和他的贵人们，有极的望。接下来，我们要明白的，是他们的勇气有多大，他们敢不敢为了更好的生活去冒险？”

“不他们有没有冒险的勇气，我们的任务，就是一步步引导他们去冒险。而且，他们必将在这场冒险中，付极其惨重的代价。”唐康笑。

秦观震惊的望着唐康与蔡京，一时竟说不话来。

蔡京轻松的笑：“少游，不必如此。为了大宋的利益，让丽人去送死，是一仁慈，至少是对大宋百姓的仁慈。我们如果成功，将来就要少死许多大宋的百姓，国库就要少许多百姓的血汗。”

唐康知秦观喜的，是以堂堂之师，击皇皇之阵的战争。他注视秦观，良久，忽然从怀中掏一本书来，递给秦观，笑：“少游，走之前，家兄让我把这本书转赠给你。”

秦观疑惑的接过书来，只见封上写着三字草书：《战国策》！

“家兄曾经说，西夏、大辽，本属中国，自当混一；趾、丽，亦中国之后院，岂可落他人之手？我辈当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