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寒心。只怕不待他登基，丞相与家父，都不会有好下场。”

耶律孝杰不以为然的一笑，：“魏王岂无妙策？在下不信魏王是束手待擒之辈。”

耶律绥也不由一怔，但揣其语气，随即大喜，也笑：“纵有妙策，若无丞相周全，也无济于事。”

耶律孝杰本来不过是随一句，投石问路，没料想耶律伊逊竟然真的已有应对之策，倒不由从心底里吃了一惊。他一向的名言，是“无百万两黄金，不足为宰相家”一贯贪污受贿、厚颜无耻。耶律浚柄政之后，大大阻了他的财路，早已让他恨之骨。更何况还杖杀他侄儿——张思平血脉上自然不亲，可是每年的孝敬，却从来没有少过。此时耶律伊逊主动要求联手，他岂有拒绝之理？只是他生谨慎，若非万全之策，也断然不会轻易下。当下便问：“不知有何妙计？”

耶律绥也显然也早已摸透耶律孝杰的情了，见他相问，便也不隐瞒，压低声音笑：“自古以来，谋废太，必先废其母。而且闱床第之事，向来最易构事，当今皇上又善妒，咱们不如从此下手。”

耶律孝杰却不置可否，沉：“却不知要如何下手？当今皇后家是辽国大族，太生母，一贯是甚受。”

耶律绥也微微一笑，说：“丞相有所不知——当年耶律重元谋反，有婢名单登，擅筝与琵琶，号为国手，后重元事败被没为婢。皇后萧观音也素来通音乐，中有伶人赵惟一最为得，单登每与赵惟一争胜，总是因皇后偏袒而不能胜，早有不满之心。其后皇上召单登弹筝，又为皇后所阻，不得内。单登因此怨皇后，偏偏世事极巧，单登的妹夫教坊朱鹤，颇得我父王喜。因此我父王定下计来，让单登与朱鹤揭发皇后与赵惟一的私情，皇上必然大怒…”

“此事若无证据？皇上如何肯信？”耶律孝杰皱眉。

耶律绥也从袖中取一页纸来，笑：“丞相请看——”

耶律孝杰接过来一看，见上面写着一首《怀古诗》：“中只数赵家妆，败雨残云误汉王。惟有知情一片月，曾窥飞燕昭。”当下微微一笑，：“仅凭这片纸，只怕动不了圣听。除非是皇后手书…”

“正想骗得皇后手书。”耶律绥也笑。

“这首诗里藏了赵惟一的名字，皇后也是聪明人，岂能不知？若用此计，只怕必然坏事！”耶律孝杰沉半晌，忽然走到书案边，铺纸沾墨，提笔书：“青丝七尺长，挽作内家装。不知眠枕上，倍觉绿云香。”写完之后，又看了看，颇觉满意，又继续写：“红绡一幅，轻阑白玉光。试开探取，尤比颤酥香…”他是状元之材，写这些艳词自不在话下，当下笔不加，连写十首，总名之曰“十香词”

耶律绥也从耶律孝杰手中接过词稿，细细读去，读到“解带已战，手心愈忙。哪识罗裙内，消魂别有香”之句，不由伸添了添嘴，笑：“丞相果真是才八斗，顷刻书成，只怕曹建也有所不及。”

耶律孝杰笑：“皇后最喜这些诗词曲赋，只须让人哄得她手书《十香词》，再呈给皇上，皇上大怒之下，再背一下《怀古诗》——若说皇上会不穷治其事，那便是神仙也不肯相信。”

“正是，正是。”耶律绥也喜笑颜开，：“只要皇上穷治…，如是我父王上奏此事，必由丞相治狱。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