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抱拳说：“某家是个人，石学士莫怪。石学士的意思我明白，但是这中朝廷大事，朝中议定如何，便是如何。某家只知执行皇上的圣旨便是。”

石越知王韶这是当面声明拒绝支持自己，事已至此，几乎无法挽回，也只得作罢，勉笑：“这也是臣的本份，在下理会得。来，莫谈国事，请喝酒。”

王韶站起来，把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抱拳：“宅中还有些事，便先告辞了。”

石越又留了一回，但终是话不投机，只得亲自送他府，望着王韶上远去，不由长叹了一气，恹恹走回府中。

“我也没有料到王韶竟然会断然拒绝。”李丁文早已在厅中等候。

“军事教育系、兵制改革、裁军，我本来计划是一个整，一步一步，不动声的行。皇上也同意了大的构想，但是若不能得到军中名将的支持，终是遗憾。”石越心有不甘的说。

李丁文也，说：“本朝能带兵的将领，只剩下王韶、郭逵、刘昌祚、谔数人而已，如张玉之辈，一勇之夫而已；李宪终是宦官，唐代之鉴不远。可恨狄武襄早死。”

“英雄或要趁时而起，也未必当真无人，也许是没有机会，声名未显之故。”石越叹。

“现在这些将领，王韶是唯一在京的，位权重，又受王安石知遇之恩，公断难笼络。郭逵因为意见与韩绛不和，一直不得志，现在贬在太原知州，与王安石也未必没有嫌隙，他当年名声，仅次于狄武襄，若然公在皇上面前推荐他，他必然激——不过此人于，若不能让他心折，他反要来轻视你，而且用他，不免得罪韩绛；谔时运不济，也是被贬在外，他和韩绛关系也好，公若要用他，只要皇上答应，他必然乐意听从。”

石越想了想，说：“兵者，国之大事，不可苟且。先写封信，试探了解一下郭逵的看法，若是意见不同，终不能勉。”

“也好。军事方面的改革，是一个单独的系统，我们先想办法让朝廷接受公的官制改革方案。”

二人正要继续讨论，侍剑急匆匆走到门，说：“公，舅爷求见。”

“长卿？”

“长卿？”

石越与李丁文对望一，暗：“他来什么？”

“明。”

大雨过后，树叶比平时更加新绿。石越与桑充国在南郊外的一片树林中并绺而行，带着雨珠的树叶，在微风中摇晃，一不小心，珠就像骤雨似的落在二人的上。但二人都似有无限的心事，竟然丝毫没有觉察一般。

“嗯，长卿，你找我来，一定是有事吗？”石越觑见桑充国神，已知他一定是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

“嗯…的确有事。”桑充国故意不去看石越，自顾自地说：“今天，我看到了朝廷颁布的《诸州县兴学校诏》…”

“有什么问题吗？”

“我、我听说这是明你的政见？”桑充国突然停止，转望着石越，问。

“不错。”石越淡然笑。

“我有不明白，这份敕令，和明你在《三代之治》中说的，完全不同。”桑充国注视着石越，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