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其实琉璃棋，在大宋禁中的嫔妃女、朝中大臣的家眷之中，也早已风行了，它又有个浑名，便叫“石棋”禁中要仿制几副棋，自然是极容易的事，皇后妃们正好拿来赏赐众人，柔嘉正是因为没有讨到这个彩，才从蜀国公主那里巧取豪夺，蜀国公主不便向皇后开，只得来问她讨要。

这些曲折，石越自然也不知，这时听梓儿这样说，不由笑：“这下可害得你也没得玩了，我这便托人再去定制几副，免得还有人问你讨要。”心里却突然想到：“若是能把玻璃镜来，还不知你会有多兴呢！”

大内，瑶津亭。

曹太后与太后对坐着下最近颇为行的棋，一面说着闲话。向皇后与几个妃站在一边陪侍。

“圣人，官家最近寝可好？”曹太后虽然已经五十九岁，但思维依然清晰、锐。

“回娘娘，这几日官家依然是忙于国事居多，每日早上的心，都只是草草吃过便罢。”向皇后回。

“这样也不行呀，龙要。”

“臣妾也劝过，只是听说吕惠卿、曾布、蔡确等人，日夜上疏，请官家再行新法，官家忙着议定此事…”

曹太后默默听着，她心里虽然不以为然，却并不轻易开说话，只说：“国事再忙，亦当注重骨才好。”

“官家现在何？”太后随问。

“是在崇政殿召见石越吧，石越三次上表请求丁忧守孝，都被官家驳回了。臣妾听官家的语气，是一定要重用石越了。”

“不料石介能生一个这样的儿。”曹太后叹的说“这个石越，除了年纪轻一、资历浅一外，竟是个完人。依哀家看来，朝中一定有大臣劝官家‘成全’石越的孝，以奖励风俗吧？”

“正如娘娘所料，而且人数不少。大抵都夸石越毕竟懂得礼法，官家不当夺其志…”

曹太后，将手中的珠连续几，送太后一方，淡淡的说：“官家已经了八年的皇帝，这些事情，他看得透了。”

崇政殿。

偌大的殿中，只有赵顼与石越两人而已，所有的内侍都远远的站在殿外。

“陛下，臣斗胆，自熙宁二年开始变法图，陛下于变法，可有什么领悟？”石越平和的注视着赵顼，从容问。

赵顼沉一会，：“惟有‘艰难’二字！”

“自古以来，要变法，没有不艰难的！而克服这艰难，就各有各的办法：商鞅变法能够成功，是他依着秦王的毅，用严刑峻法来推行法令；汉武能够成功，是他重用当时尚不得重视的士人，来对抗功臣勋贵们；北魏孝文帝能够成功，除了他本的雄才大略之外，汉族士大夫们支持也殊不可少…”

赵顼，说：“卿的意思，朕变法要想成功，也要有所依托？”

“陛下英明。陛下不惟要自己意志定，更要清楚的明白，变法要达到什么目的，要采用什么手段，会得罪什么人，陛下能依托的，又是什么人？”

赵顼沉默良久，突然长长的叹了一气，：“朕也不知能依托的，是什么人？朕是天下百姓的君父，所作所为，自然是为了江山社稷、天下百姓…”

“当日王莽，岂是故意把国事坏的？”石越毫不客气的反问。

赵顼嘿然：“朕岂和王莽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