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西京评论》常常说天命，并非是没有原因的。”

富弼这时候倒真正吃了一惊，这的确是富弼最重要的政治主张之一，以调天命来制约皇权！虽然在他的奏疏中常常直言不讳，却一向没有引起别人的重视，想不到被石越注意了。“想不到石明倒是老夫的知己！”富弼忍不住叹“不知又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清议、报纸、礼制、法律！”李丁文吐四个词。

“这些有用？”富弼怀疑的问。他的政治智慧，让他的注意到了报纸的作用，于是断然资创办《西京评论》，但是说要用来制约皇权，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似乎有大不敬。

“天命虚无飘渺，历来更难为人主相信。清议与报纸，代表的是民意，明君要尊重民意，那是天经地义的；而礼制与法律，代表的是习惯、经验与圣哲的主张，这些也应当为明君所尊重。如果能让国家形成一习惯，无论是皇帝或者宰相，都应当尊重民意、习惯、经验与圣哲，那么至少比天命的作用要好一些。”李丁文说这些的时候，觉自己有象桑充国。

但是富弼却不是那些容易冲动与接受新主张的学生，他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说：“老夫宁可希望皇帝畏惧天命。不过石明能想到这些，至少说明他不是一个一味逢迎人主的人。李先生请回去替老夫问候石学士，就说老夫对本朝贤士的看法，与韩稚圭完全相同！”

代州边境的谈判，几次拉锯之后，陷僵局。

耶律浚的金帐中，生着一盆大的炭火，耶律浚一戎装，与萧佑丹、萧素、萧禧等人围坐火边，商议对策。这些天来，虽然谈判没有取得展，但是耶律浚却非常有收获，他长相英俊，对人和谐，恤士民，一时间朔州守军将士，对这位太都非常，甚至连枢密副使萧素，对他的好也与日俱增。如果他一直耶律洪基边，或者在孤立无援的朝廷上，是绝对得不到这些人心的。

“刘忱一直不肯让步，诸位大人以为应当如何是好？再拖下去，这虚张声势的疑兵之计，就要被发现了。”耶律浚开问，睛望着萧佑丹与萧素。

“殿下说得是，十万士兵空耗粮饷却无所作为，宋人也不是傻。”萧禧笑。

萧素笑：“但也不能真的杀了过去，刘忱风骨这么，我倒有佩服他了。”

“与南朝开战，是两败俱伤之局，只能让夏国与一些蛮人得利，万万不可。前几天的报告，说效忠朝廷的生女直节度使阿库纳重病之中，万一死掉，而朝廷又与南朝开战，只怕好不容易镇压下来的生女直，又要有反复，其他各落，也是反叛不断，这几年都没有停过。而且…”萧佑丹这么顿了一顿，众人都知这个“而且”是指当权的魏王耶律伊逊，不过此时却不能明言，萧佑丹又继续说：“如果南朝王安石方罢，又经大灾，刘忱以一书生意气，不肯相让，但是其执政大臣中，首相韩绛是最胆小的，枢密使吴充也没什么过人之材，吕惠卿、冯京、王珪据说颇有矛盾，既然皇上的本意是投石问路，问的也是南朝皇帝和他的执政大臣的路，不如我们脆避开这个刘忱，借谈判僵持不下，派使者汴京，试试南朝皇帝的胆局！”

萧素听他说完，击掌赞：“这倒是个好计。如此一来，我们也可以把军帐迁至邑，让南朝更摸不着虚实。”

耶律浚想了一下，笑：“既然是十万大军久驻边关，那么要价太低，也未免让人小看。不若让使者见机行事，把赔偿的底线改成增加岁币十万贯、绢十万匹，想来父皇会更兴的！”

“殿下英明！”萧佑丹赞许的看了耶律浚一，这段日以来，耶律浚事的才，明显有所增长，决断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了。更可贵的是，太以前虽然勇武，但是事却颇有书生的温文，而现今却多了几分军人的豪气。

“那，派谁去汴京呢？”萧素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