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对读书人的敬畏，在老百姓心中固得超人的想像。

因为所有的碗筷，桑充国下了死命令，都要用沸煮过才可以再用，他便准备去另一个地方收碗筷，不料刚刚走了几步，立时看到桑充国和晏几连袂而来，桑充国显是几天没有睡了，窝陷，急勿勿向这边走来，后跟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怯生生的，却又一步不离桑充国左右。

“长卿、小山。”

“是三郎呀。”桑充国笑。

“你们这是去哪里？走得这么急。”王旁有奇怪，桑充国倒也罢了，晏几实在不是个急的人。

桑充国和晏几对望一，苦笑着摇摇，晏几从袖中三份报纸，递给王旁。

王旁心里更是奇怪，他每天都过来帮忙照看灾民，已经几天没有看报纸了，这时候伸手接，却发现手上沾满了米浆，不由不好意思的笑着伸手掌，在二人面前晃了晃。

桑充国和晏几不由哈哈大笑，二人也学他的样，伸手掌来晃了晃，这些公们平日里白净如玉的手掌，竟也是沾满的米浆之类的东西，王旁再看二人的袍，更全是汤的渍迹，也不禁哈哈大笑。心里更不顾忌，用沾满米浆的手打开报纸，原来是《新义报》、《西京评论》、《谏闻报》各一份。

他略略一看，便知又是那些互相攻讦的把戏，只不过这一次是《西京评论》和《谏闻报》细数王安石执政以来的天灾异象，把这一次天灾的责任，全推到王安石上，只需罢王安石、废新法，那么一些问题便迎刃而解，《谏闻报》更是烈呼吁召韩琦、富弼、文彦博、司光回朝。而《新义报》又免不了对此冷嘲讽一番，嘴仗打得不亦乐乎。

王旁撇撇嘴，冷笑：“满篇骂来骂去，没有半句提到怎么样救灾的。”

桑充国苦笑：“灾民每天都在增加，朝廷再不想办法，迟早会大事。”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长卿你也已经尽力了。”王旁毫无实质的安着，不过站在他的立场，的确认为桑充国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了不起了。

“长卿和程院长商议了一下，《汴京新闻》也要表个态。我和长卿现在回报馆写评论。”晏几苦笑着解释，他其实更无主张，不过以他的格，桑充国既然是他的朋友，的事情又是对的，他也就没什么选择了。

——

赵顼无力的坐在龙椅上，失神的望着门外的天空。

今天早上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时，两太后突然哭了起来，原来是蜀国公主来请安，不小心告诉两太后现在京师的民聚集，黄河以北地区的灾情愈来愈严重了。

“官家，当初祖宗托梦，没有采信，已是大错。而哀家也听说自古以来，上天降灾，必是政事有不对的地方，如今之事，除了新法，又有什么？何况百姓离失所，一半也有新法刻剥百姓的原因呀！官家，你就废了新法吧！”

“官家，新法已经搞得天怒人怨。如今灾民聚集京师，百姓们都认为是新法的过错，万一有人挑唆，以清君侧为名，激起大变，那该如何是好？不如先罢了王安石，给他一个大郡地方官，安抚百姓要呀！”

“官家，为了列祖列宗的江山社稷…”

“…”“废掉新法，罢掉王安石就能没有天灾吗？”赵顼喃喃自语，他心中充满了迷惘。“朕也是为了江山社稷呀！”在太庙祷告时，他曾经很定的相信太祖、太宗皇帝是支持自己变法的，否则的话，二圣为什么会托梦给石越提醒灾害的到来呢？只恨没有听石越的话，没有到有备无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