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车。”

“老爷！”背后猛地传来小厮的声音，吓了吕惠卿一，他回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家人吕华，吕惠卿中刀般的冰冷一闪而过，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和谒地问：“你来多久了？怎么没声没息的站在这里？”

吕华打了个躬，回：“小人刚来，听到老爷喊备车，不过小的来，却是通报老爷，军监陈大人在前厅求见，一同来的还有一个叫邓绾的大人。”

“邓绾？”吕惠卿一怔，一面向客厅走去一面寻思“他来什么？”

来到前厅，见陈元凤和邓绾正在那里正襟危坐，他哈哈笑了几声，大步过去，笑：“是哪阵风来了邓文约？”

邓绾不意吕惠卿如此亲切，连忙起行礼，称：“惭愧。”

陈元凤见他们寒喧已过，轻咳一声，说：“老师，你可知王元泽授龙图阁直学士的事情？”

吕惠卿目光动，看了邓绾一，笑：“我当然知，元泽已经推辞了，元泽为丞相之，倒是颇知谦退之。”

陈元凤冷笑：“他假惺惺推辞一次，皇上自然要再授一次，然后他勉为其难，就成为龙图阁直学士——大宋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龙图阁直学士！”

“履善不可胡说！”吕惠卿脸一沉，厉声喝止。

邓绾瞅这模样，便知吕惠卿有不信任之意，他淡然一笑，说：“吉甫朝不保夕，却不肯信任我吗？”

吕惠卿嘿嘿一笑，说：“文约何此言？”

“王元泽遣人往福建，在朝堂上屡沮吉甫之意，你且看看这是什么——”邓绾一边说一从袖中一张《皇宋新义报》，递给吕惠卿“连续七期，都说的一件事，限制官员名田，重新清量土地——项庄之意，吉甫当真不知吗？”

吕惠卿看也不看，把报纸丢到一边，冷笑：“这不能说明什么，这件事也是区区的主张。”

“那么这件事呢？”邓绾又一张纸，递给吕惠卿，淡然：“这上面写着吉甫之贤弟升卿大人收受贿赂、买民田、陷人死罪等十三事…”

吕惠卿接过纸来，略略一看，铁青着脸，悖然怒：“全是血人！”

“虽然是无稽之谈，却也未必不能蛊惑人心。何况这是区区在谏院某位大人家不小心看到的底稿——”邓绾缓缓说。

吕惠卿站起来，背着手看了看外，沉半晌，说：“大丈夫事，只求心之所安。何况今上圣明，必不至于受小人蒙骗。”

陈元凤急地站起来，红着脸说：“老师，真的要我为鱼吗？人家已经步步了！如今王韶大捷，朝廷论功行赏，王元泽不可一世，一旦父为宰相为学士，盛极之时，就是他下手之时了。如今却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

吕惠卿的瞳孔骤然缩小，却一直背着手望着外，并没有回。

只听陈元凤继续说：“…前几日我听智缘和尚说，他曾给王元泽诊脉，说王丞相此，风骨竦秀，是非常之人，可惜却有心疾。学生去相国寺听说书的说三分，有说书的讲到孔明三气周瑜，虽是村言野语，学生却寻思，王元泽或者竟是和周郎一个病。因此天不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