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元元，助皇帝通过救灾诸法，则下官受恩实多。”

王安石正：“这是什么话，若真有灾荒，我岂敢不顾百姓之生死？明尽可放心。”

“另有二事，下官亦曾与皇上言及，但恐到时候朝议反对者太多，皇上不能采用。丞相若能嘉纳，亦是大宋之福，百姓之幸。”

“哦？是什么事情？”

“下官陛辞，向皇上上三策，其一为救灾；其一则是下官料定王韶此后必有大胜，王韶统军严明，知羌人之情，又有勇气，本是不可多得的良将。有他在西边，诸夷心服，不敢妄动。但是本朝成例，一旦王韶大胜，羌人略平，必有大臣向皇上言，召回王韶，酬以官。这是防备边臣之意。下官以为此时王韶一旦回京，边事必有反复，在平玛尔戬之前，彻底平定熙河之前，万万不可召回王韶。”

王安石叹：“明所说虽然有理，但是只怕…”

石越心知宋人防范边臣，几乎草木皆兵，当下也默然半晌，方继续说：“第三事，是下官听说趾不稳，现在朝廷正在四用兵，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边境知州以为趾小国可欺，为求边功，必定有人言求对趾用兵。今日国家之患，在西北与东北，趾小国，胜之不足以偿所失，败则颜面无存。何况国家财政本来张，同时与两国开战，更是大忌。下官已向皇上言，趾现在可抚不可攻。待李家归服，幽燕光复，再徐图之不迟。”

王安石，悠然叹：“之前以犬与明相提并论，今日方知，犬不及明多矣。明但可放心，趾必不致于再兴边事。”

石越见王安石答应，心中不由大喜。他知大宋之事，只要拗相公和皇帝都答应了，基本上就定了，这时连忙拜谢。

王安石忍不住取笑：“公家之事，有何可谢之？难就你石明一心为国的吗？”

石越这时几桩心事勉放下，倒似乎天气都没有这么了，笑着拱手告辞：“丞相，下官先告退了，不便让臣僚久等。”

王安石微微，也拱手说：“我就不去相送了，明多加珍重。”

给石越饯行的酒会，就在东城汴河之外的一个山坡上举行。石越将从汴河坐船而东一段行路，再转行陆路。石越本来想低调京，所以才让白潭的师生先一日发，但是盛情难却，此时也只好让司梦求等人护着夫人先行登船，自己只带着侍剑前去赴会。而李丁文着事先的商议，留在京师“照顾”石越的义弟唐康。

当石越赶到之时，不仅韩绛、吴充、冯京、王珪、曾布、苏辙等人都来了，王雱、吕惠卿、孙觉也赫然在列，比较显的，只有御史中丞蔡确没有来。

所谓的饯行，无非是赋诗壮行，叮嘱别之意。韩绛因为和石越平时往不多，这时甫登相位，石越就又要外，而且多少有不愉快之意。官场之人，就算心里恨得要死，脸也是嘻笑如故，何况他一向知赵顼的心意，知石越前途无量，哪里愿意和石越结怨？所以才不惜以次相之尊，亲来送行。更是请来几个歌女，唱着石越的曲词，以为助兴。

“荆吴相接为乡，君去江正渺茫。日暮征帆何泊？天涯一望断人。”王雱手持金樽，走到石越跟前，假惺惺的叹：“明此去，可惜汴京城中，再无知音。”

石越不怀好意的笑：“元泽何此言，似吕吉甫，非君知音乎？一向听说元泽兄有横戈平诸夷之志，奈何今日竟然效小儿女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