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难以预料了。

他自然知曾布这个三司使，本来就得相当的拮据，因为国家本来收不抵支，加上宋代财政，有一个非常吊诡的事情：皇帝另有一个内库，和三司使、司农寺同天下财政收，虽然宋代的皇帝并不用钱，这个金库的钱主要是用来军费，而且国库用度不足时，可以向皇帝“借钱”但是在账目上，号称“计相”的最财政官曾布，却是不知国家到底有多少钱的。因此他计算起国家的收之时，未免更加的显得少了。有心痛银的曾布一方面顾及到皇帝的态度和石越的私，不愿意鲜明的反对，一方面却不能不表明态度。但这件事情客观上，对石越已是非常不利。

王安石暗暗了，心里十分赞许曾布说了很实在的问题。但同时不免也有伤脑，理财、理财，帮国家理好财，是他一生最大的政治抱负。用一个虚乌有的东西，打既有税收政策，直接影响国家大笔的财政收，对于王安石来说，也比较难以接受。但是皇帝的态度，几乎是很鲜明了，这也是不能不考虑的。沉默良久之后，王安石终于开说话：“陛下，臣以为这件事影响太大。要么相信石越，暗中准备救灾，要么就不要相信，不要打变法的程。拿定一个主意，方好办事。臣是不信怪力神之语的，太祖、太宗皇帝，没有托梦给一个臣的理。”

王安石话音刚落，蔡确立即说：“陛下，臣也以为此事亦有欠周详。若依陛下所言行事，那么无疑是说石越说的，都是真的。万一不中，史官之笔，后世之讥，不可不惧！”

孙固也断然说：“若真如此，臣不敢草诏！”

石越见又是一片反对之声，终于捺不住，对着蔡确愤然说：“中丞奈何只怕后世之讥，而不顾百姓生死？”

蔡确冷笑：“我非是不顾百姓生死，只是不愿因为妖言而动扰朝政。”

“万一明年真有旱灾，不知对那遭灾的百姓，中丞心里会不会有愧！”

石越又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的王安石，他知无论多少人反对或支持，关键还在王安石，只要拗相公，万事自然通行无阻。

“王相公，国家之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岂能不顾百姓之生死，只守财？”言辞已是十分急切。

王安石淡淡的看了石越一，对皇帝说：“臣岂是守财，臣只是幼守圣人之训，不敢语及怪力神。若能确知明年有旱，便是暂停新法，也在所不惜。”

孙固不待石越相问，也朗声说：“守而死，好过无而活！”

石越冷笑一声：“好个守而死！可惜若真的要死，死的也是无辜的百姓！”他说话也越来不越加辞，惹得孙固脖都红了。

冯京这时候见事情刚有挽回的余地，不料曾布一开，事情又是急转直下，心里也不知何想法。他小心措辞说：“现在要断定真假，实在不可能。臣以为陛下所言外示以宽，内为之备，最是英明。这措施，假各名义颁布便可。财政之拮据，朝廷节省用度，未必不能支持。”

“执政此言，是没有是非曲直的说法。臣以为石越上此言语，不能不分。而这虚无飘渺之事，也不必去信。检视仓储，以备非常，是有司之责，亦不必特意申明。实则臣以为，石越所料如果真的中了，本朝祸，只怕就要从今日开始！”孙固冷冷的反驳。

这句箴言背面的义，让石越都打了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