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他却不知这正是曹氏的聪明之。

太后看了自己小姨一，她一向信服自己小姨的才，既然曹氏表了态，她也说：“官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敬祖宗白事，也不失为孝。若因不信祖宗有灵，而误了天下苍生，这个罪过就大了。”

听到这番话，石越顿时一个激灵。太后故意调“敬祖宗”与“不信祖宗”只怕不单单只有指下这件事情。石越突然间有一个预：这件事情，只怕不会这么简单的解决！不过他本人并不知，他这样，同样是在冒险，因为他并不知蝴蝶效应的影响下，熙宁七年的旱灾，会不会如期而至，本是未知之数，若是不来，在掀起轩然大波的情况下，他的政治生命就不用说了，就算是他的小命，哪怕宋廷有“不杀士大夫”的祖宗之法，只怕也保不住他。

非常讽刺的是，石越关于不好的事情的预往往很准。

虽然鬼神的说法在宋代的中国有着大的市场，但真正受到儒家的纯正教育的士大夫，往往是不信鬼神之说的。因为孔曾经说：“天远”又曾经说：“敬鬼神而远之”又有一说法，说孔“不语怪力神”从哲学意义上来说，儒家是典型的不可知论者，他们认为人类的渺小，不足以解释鬼神这么复杂的事情，于是心甘情愿的表示回避，而期望人类能把力转向于“人事”

然而矛盾的是，同样是儒家，他们也是承认鬼神对政治生活的重要的。所以他们拜祖宗，敬天地，视之为政治生活与理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解释他们的动机可能相当的复杂，但是肯定包括这样的理由：他们想借着鬼神之力，来压制在上的君主不要胡作非为。所以当王安石、吕惠卿向年轻的赵顼输无神论思想之时，不止一位的士大夫急了。虽然他们本人并不相信鬼神，但是他们却希望皇帝对鬼神有着应有的敬畏。

石越当时曾经对这事情啼笑皆非。但是这一次，他却衷心的希望大家都能相信一下“祖宗有灵”这荒唐的事情，毕竟这关系到千万无辜百姓的生命。讽刺的事情又发生了，垂拱殿上三品以上的官员，石越分明可以觉到，没有一个人真正相信“祖宗有灵”更不用说相信祖宗会托梦给石越了。

但是这话却没有人敢说来？说宋太祖和宋太宗是没有灵的吗？石越心里几乎是带恶意的在想，看看谁有这个胆！

吕惠卿本质上是个不折不扣的无神论者，所以他心里同样是不可能相信宋太祖、宋太宗会托梦给石越的。他疑惑的是，石越从这件事情，得不到任何好，却有着显而易见的风险。石越是烧糊涂了？现在又不是昏君当政的时代。但是石越显然不是一个白痴，难真的“祖宗有灵”？

同样的问题在王安石、冯京、王珪、蔡确、曾布、王雱，以及许多大臣的心中徘徊，一时间，整个垂拱殿竟然静得可以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

过了好久，王雱苍白的脸上一丝讽刺的笑容，他相信石越已经疯了。几乎差不多同时，王珪和蔡确也有了自己的想法——石越肯定能预知到明年的大旱与蝗灾！他们自己没有疯，自然不会认为石越会疯。石越能有这能力？王安石和吕惠卿的心中，这想法一闪而过，他们是饱学之士，也不会相信这近似于鬼神的预知能力。这两个人一瞬间得一个可怕的结论——石越或者略通星象之说，或者边有此能人，他在依靠那些虚无的东西行一场政治赌博！虽然他们并不知曾有一个星相家能预知下一年的灾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