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此。故军监之事，臣以为可如此分：凡各作坊，全独立，采制原料、生产等等，皆独立算。虽然军监备案待查，但不归军监辖，反归工辖。军监的作用，是理兵研究院，协同各作坊研制新的武装备，同时派人驻各作坊，监督生产，验收军，制订标准化数据…”

“标准化？”赵顼有不懂了。

“正是，臣以为各军件，皆由军监制订相应的尺寸规格，全国作坊，必须此规格生产，这样兵若其中一个件损坏，则随时可以互换修理。同时亦可以提作坊生产军的质量。如某些大型的武，若用标准化生产，可以让生产能力加。因为各件标准化由不同的作坊生产来，并不需要多年的老师傅才能完成，而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只要负责最后的装和一些难度较的件的生产。这样自然可以效率大为提。现在民间印刷业、棉纺业等等，都是用这样的方法，效果相当显著。”商人们是接受能力最的一个阶层，桑、唐两家的成功经验，很快就推广到整个行业，所以石越对于标准化生产，更有信心。

“这倒是个好办法。”赵顼了。

石越继续说：“同时军监还要负责研判朝廷军队需要各兵的数量，再据需要，向各作坊事先订购。而各作坊则据要求，去采购原料，生产兵。如此生产者与监督者分开，生产者想要偷工减料，军监也不会答应。而最重要的，则是各兵之上，都要刻上作坊的生产者、作坊的监工、军监的验收人员三者的名字，如果现问题，三者皆要受罚。这样数齐下，大宋的军，就断不至于现什么问题了。”

赵顼听得频频，展眉笑：“这的确是良策，的确是良策。”

石越心中冷笑，这一次是一举多得，一方面分了吕惠卿一大半的权，一方面又改革了兵生产制度，如果成功，将来总能把这个经验用到钢铁行业。可表面上却只是微微笑：“还不止于此，军监现在的生产能力是限的，臣以为很多基本的原料，以及实现标准化后一些不关键的件，还有诸如寒衣这样的军用品，都可以制定规格要求后，或由作坊，或由军监向民间采购。可以让民间作坊公开竞争，选其价廉者，如此计算成本，比起朝廷自己生产，要节约得多。还可以和民间均分其利，而国家又可以从中取商税。”

赵顼听石越说完，又想了好久，这才说：“石卿所言，甚是有理。但是军监改革，涉及到军监、工、各作坊，若没有人主持其事，只怕未见其功，先见其害。”皇帝的担心，不能说没有理。

石越笑：“陛下，真要一件事，其中总是困难重重的。但只要谨慎从事，则不会有害。臣举荐几个人主持此事，必能克建其功。”

赵顼听了石越的语气，不由开玩笑的说：“这话听起来和王丞相有象。”

石越笑了笑“这可不敢。臣认为用苏辙、蔡卞、唐棣负责在工组建兵作坊的理机构，起用沈括、苏颂在军监协同兵研究院陈元凤，各作坊的官员共同制订标准化规格，加上吕惠卿继续主持军监之事，只要详定条例，谨慎行事，两年之内，可建全功。而且改革之事，亦可以一步一步来，不必急于求成。毕竟兵者，是国之大事。比如我们可以先把问题最严重的弓箭坊分来，等到有了一定的经验，再一个个的作坊慢慢分离，到最后军监的作坊，就可以全独立来了。这样纵有不妥，影响也不会太大。”

“这倒是老成谋国之言。如果一下全改革，朕的确有不放心。不过卿说的蔡卞、唐棣又是什么人？起用沈括，会不会有问题？”

石越一听，这才知自己糊涂了，皇帝哪里能知蔡卞、唐棣是什么人呀？当下免不了要解释一下这两人的能力与才华。“…至于沈括，臣以为他在这方面的才华，无人可及，若是不用，未免可惜。”

吕惠卿得到皇帝在南郊御苑召见石越的密报之后，心里就隐隐有不安。由魏泽宗掀开的，王安石虽然没有太放在心上，但吕惠卿却直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平静的渡过。

这觉，也许从省试事件开始，就一直存在于吕惠卿心中了。

吕惠卿对于新法并没有什么很大的执着，但是他已经走到了新法的战车之上，现在下车也来不及了，何况正是新法与王安石，给了他今天的地位与声望。

更何况，年轻的皇帝是想要变法的，这一是吕惠卿持变法的唯一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