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自己真实想法的，李丁文让他防着桑唐两家，在他看来，虽然未必不对，但是让自己控制的各力量保持一个平衡，才是他首先应当考虑的。他不可能事必躬亲，一个不信任自己属下的人，是不能成大事的，而且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他也不宜亲自过问，但是如果因此让自己的某一个属下势力过大，他也不会愿意看见。

想到这些，石越似有意似无意地看李丁文一，说：“方略差不多定好了。唐家的事情，拜托潜光兄去安排。另外，把沈归田调到兵研究院去，军监从这件事看来，人员相当复杂，沈归田到兵研究院去会有比较有用。”

李丁文微微一笑，答应了。

石越站起来，喊：“侍剑，备。”

沈括的情绪相当低落，石越走沈府的客厅时，发现一张桌上还放着一份《汴京新闻》，报纸的一角有被狠狠的过的痕迹，皱的。

“多谢你来看我，明。”沈括看到石越后，勉笑了笑，语气里透着没打采。

石越挤一丝笑容，说：“存中兄，不必如此沮丧。”这是他第一次称呼沈括的表字。

沈括似乎有动，嘴角搐了一下，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到了那张报纸上。他重重地叹了气，说：“明，多谢你看重我。这次我行事不慎，也是咎由自取，无话可说。方才孙和父来过了，他想请外郡，如果皇上不肯恩准，就此致仕也罢了。我也想去延州军前效力，离开这是非之地。”孙和父即是孙固。

石越向沈括一揖，敛容：“存中兄，是我连累了你。”

沈括摇了摇，苦笑：“不要这么说，明，你前途无量，多多保重。我不能帮你一番事业，反而牵累于你，我心里已是过意不去。”

石越叹了气“存中兄，以兄之材，去外郡，终是屈就。是非黑白，自有落石的一天，何不暂时牺白潭，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份报一来，我无颜面对我的学生。”

“你又没错什么！”

“人言可畏，明，人言可畏呀！”

石越沉默半晌，才说：“存中兄，西北不是能展现兄台才华的地方。我希望你能留在京师，助我一臂之力。”

沈括似乎有意外“我还能帮你什么吗？明。”

石越用力的了“不仅是帮我，也是你帮你自己。兵研究院的诸多项目，都需要存中兄来主持，另外，皇上既有旨意让你回白潭，你依然是格院的院长。只在兵研究院能取得成绩，那么皇上必然会重新重用你的，你能留在京师，一切的谋与言，慢慢也会烟消云散，所有的事情，都是查无实据的。”

沈括本是功利中人，石越所说的确有理，他也不由不动了一心。但是转念想想要去白潭面对学生的怀疑，还有和桑充国见面时的尴尬，以及被老百姓的痛骂，什么样的想法都立即烟消云散了。

他迟疑的说：“明，只怕我不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