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有谋，你不知吧？…”

“…”王雱看着手里这份《汴京新闻》，笑：“石明，这回让你知公爷的手段。圣，你得很好，过两天中书会直接调去两浙，你有机会面圣，好好把握机会。”

王韶笑：“公果然是妙计。石越这次不仅仅声誉受损，而且只怕会变得不敢相信人了吧？连桑充国都能落井下石。”

谢景温也笑：“如果以后桑充国和石越互相争斗，这《汴京新闻》用来对付石越，这也叫以之矛，攻之盾了。二虎相争，我们正好从中得利，彻底扳倒石越，就不是难事。”

王雱轻轻敲着手中的折扇，对王韶说：“圣，以你之见，桑充国有没有可能收归已用？若能得之，是一大助力。以后新法推行，事半功倍。”

王韶摇了摇：“只怕不可能。桑充国声名日盛，几乎让人以为是另一个石越。所幸的是他因白潭之狱，朝中大臣对他多有嫌隙，是没有机会朝廷了。否则的话，我还要担心这是养虎为患。”

王雱惋惜：“真是可惜了，听说他和程颢、欧发走得近是不是？”

王韶了，说：“应当是如此。欧发和他情非浅。”

谢景温也说：“若能收归桑充国，自然是一大好事，白潭学院中他的威信不在石越之下，而白潭的学生将来官，推行新法，比起现在朝廷中的老朽，要好得多。只不过这件事终究是太难。”

王雱叹：“既然如此，就算了吧。我还有想法，等吕惠卿回京，再商议不迟。”

谢景温疑惑地看着王雱，说：“公，你和吕惠卿…”

王雱笑：“我自然知防他，但他是人材难得。现在变法前途维艰，仅靠王韶在前线的大胜是不够的。现在我和吕惠卿，自当同心协力。这一他也是明白的。”

谢景温了，不再说话。王韶见王雱说这些时都不回避自己，显是把自己当成心腹了，更是兴得手足无措。

李丁文看了石越一，目光在书桌上的《汴京新闻》上溜了几下，默不作声。

石越沉着脸，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桑充国连通知都不通知一声，就来这么一手！他可不知那个太原散人是王雱派去的。

李丁文叹：“公，当断不断，反受其。这次桑长卿拿我们立威，几乎是置沈括于绝地，公声名也颇受损害。《汴京新闻》羽翼已成，桑充国依托白潭学院，隐隐成为在野的清派首领。我们再不小心，只怕将来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对于石越不把《汴京新闻》控制在自己手中，他是很不以为然的。

石越好半晌才苦笑：“当务之急，是安一下沈括。他才是最惨的，只怕在白潭教书，见面都会难看。孙固也会把长卿恨到骨里吧？只不过这件事说起来，长卿倒也没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