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扈”赵顼却没有在意。不过皇帝的，是容不得他哪个臣有这四个字的评语的。加上王安石也认为蔡确说得有理，又需要给御史中丞一个解释，赵顼才把奏折给石越看，让他自己解释。

此时听石越要解释，赵顼不经意看了王安石一，才说：“卿有何情状？”

石越朗声答：“昨日行事，臣的确是失之孟狼，一时激愤，便为大宋挣几分国威，为大宋立威于外国使节面前，而一时不及请旨，此是臣之罪，臣断不敢否认。但臣万死不敢目无君上，此陛下所知。至于御史中丞以为臣军机，那不过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实实是冤枉了微臣。”

赵顼问：“什么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当下石越便把震天雷的实际威力和作用限制老老实实说明，然后说：“故此臣才敢以此虚张声势，扬威于使者面前，收不战而屈人之兵之效。各国使者不知内情，内心惶恐。我大宋现在西北用兵，契丹屡次牵制，与西夏为犄角。我若用兵，则两面受敌，力有不足；若不用兵，则彼咄咄人，终无了局。此次扬威，使者回国告之执政，彼国必有所惮，则大宋可以安心于西北。而西夏亦知我有此，自会防备，士气自沮。”

这番话说得赵顼连连，叹：“石卿真是谋略远。”

“只是臣仓促间不能请旨…”

“这无妨。”赵顼并不在意，说“机会难于把握，朕知卿忠心为国，并不怪卿。但卿也不可怪蔡中丞，他亦是职责所在。”

石越答：“臣不敢。”

王安石叹：“可惜，震天雷原来有这许多的限制。”他也忍不住有怅然之意，毕竟如果震天雷有想象中的大，大宋开疆就事半功倍了。

赵顼，说：“虽然如此，却也是神兵利了。朕当传旨嘉奖，兵研究院若能把震天雷大规模生产，把成本降低一半，虽然有许多限制，用来守城，却也是一件利。”

石越于是由着话，大夸了一番沈括他们的功劳。听得赵顼兴致昂，连连说：“果然不负朕之所望。”兵研究院是他投了血本的，如今有所成绩，他皇帝的也显得有先见之明，脸上自然光彩无限。

石越笑：“臣以为若假以时日，他们必能研究更好的火，威力更大，更便于携带，成本也更低，震天雷不过是刀小试。只不过，现在震天雷的缺，是绝不可去的。”

赵顼称是“不错，兵研究院也应当加保密。”

石越因说：“现在王丞相提议设立军监，臣以为果然是一个良法。臣虽然检正三房公事，兵房、工房是臣所当，却终究不能涉军监的事情太多。沈括之能，陛下所知，他理兵研究院，成绩斐然，臣推荐此人判军监，一来他资望能力，皆绰绰有余；二来他可以继续加兵研究院的研究与开发。如果是新上任的军监，难免与兵研究院互相牵制，影响效果。”

王安石对于军研究院，并不如他儿那样有几分私心，见石越推荐沈括，他想了想，说：“臣以为石越所说有理，但是沈括现在担任的职务已然太多，臣以为不如让他停止担任白潭学院格院院长一职，然后再找个人和他同判军监，沈括负责兵研究院和火诸作坊，另一人则负责军的供应等等日常事务，这样才不会误了公事，也可以让沈括有更多的力和时间去兵研究院的事情。”

石越却不知王安石全是于公心，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轻轻易易就把沈括和白潭学院拉开一段距离，顺便抢走白潭学院一个院长，又派一个人来和沈括同知军监，互相监视，抢掉一半权力。还把话说得几乎无懈可击。

果然，赵顼想了想，：“还是丞相想得远。这件事下中书、枢密议可之后，就照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