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是事事都要请示石越，把石越忙了个四脚朝天。虞的事特别多特别杂，几乎整个大宋的采矿业和许多的手工业都归虞；而胄案事涉兵事，又是三司的直系下属机构，石越不想被人看笑话，只好打神，好好办差，好在李丁文置公务来，实在有一手，帮他分担不少事情。

而筹建兵研究院的事情，更是忙得一塌糊涂，因为研究院还没有盖好，石越就要求沈括把准备研究院的学生组成几批，到冶铁坊和军作坊观实习。格院的房本来就有多，就先腾一些房，给他们讨论学习之用，试验就只能来冶铁坊和军作坊了。

让石越略沮丧的是，才开始的时间里，这些学生懂的东西比那些工匠少得多。不过他是没什么办法了，关于平炉、鼓风、与中国龙骨车不同的西式车、车床以及他能了解的火药方，甚硝化甘油和火棉这东西，他都告诉沈括和一些比较能的工匠了，等到研究院轨，沈括就会把这些整理成资料告诉所有的人。他石越唯一能的，是定下赏格，以上任何发明，只要能过他的认可，发明一项，即赏银三千两，替发明者请散官一级。

当石越把他的全力都投到理虞、胄案事，创办兵研究院的时候，绝不曾想到，熙宁四年的冬天，是一个多事的冬天。

三司胄案办公厅内的火炉很和，石越叫了几个同僚一起围着火炉取，一边说着朝廷里的趣谈秩事，有个叫沈归田的小吏非常有趣，摇晃脑的把大宋朝的趣闻从太祖开国起一直讲到本朝为止，逗得石越等人捧腹大笑。

“老沈，说什么呢，这么开心？”一个叫赵规的小吏从外面走来，笑着问。突然发现石越也在，连忙行了一礼。

石越挥手笑：“今日不理那些虚文，老赵，过来坐，外面也太冷了些吧。”

沈归田笑问：“老赵，你到三司六逛了一圈，听到什么新闻呀？”

“还真有新闻，国监事了。”赵规事不关己的说。

石越听得一怔，国监能什么事？

那些小吏兴趣都上来了，有人把赵规拉了过来，几个人抢着问：“老赵，说说，国监什么事了？不说前几天皇上还加了他们的钱吗？一年三千两呢。”

赵规把手伸到火炉烤了烤手，细里慢条说：“方才听说的，国监了一题目策问王莽、后周变法的事情，有个叫苏嘉的说了一堆不是，得了个优等。有个叫苏的向曾布告密，说他们非毁时政。护法曾布把国监张璪臭骂了一顿，又告诉王相公。”

石越听着听着脸上慢慢凝重起来，因问：“王相怎么置的？”

“拗相公还能怎么置？国监所有的学官全罢免，李定、常秩连夜国监判监事，陆佃、黎宗孟、叶涛、曾肇、沈季长这些人当了国监学官。”他们是些小吏，对王安石本不太在乎，说话也特随便。

沈归田听了笑骂：“以后王家开会，可以搬到国监开了。”

有人问：“此话怎讲？”石越也是一怔。

沈归田笑：“你看看这些人，陆佃是王相公的学生，沈季长是王相公的妹婿，叶涛是王相公的侄婿，曾肇是曾布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