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拉着桑充国往门外走去“这样秋气的好日，把公务先放一下，到白潭附近逛一逛去。”

二人也不坐车，各自牵了一匹，沿着白潭学院的小路慢慢往外走去。整洁的泥小路，良好的植被，树丛中隐约现的古典风味的建筑，挽绺徐行的石越忽然有一“梦里不知是客”的觉。参预白潭学院后期规划的人，都是中大有丘壑的人，从学上来讲，白潭学院的确是很有欣赏价值的。想到实际上是自己缔造了这一切，石越心中又有了一骄傲的觉。只可惜这一份成就，没有人能够和自己分享，他毕竟是有太多秘密的人。

和桑充国一边品评路边的，一边享受凉的秋风，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白潭之外的村落里。桑充国笑：“明，我有渴了，找人家讨喝吧。”

他一提起，石越也觉得自己有渴了，便笑：“好啊。”跃上看了一下远，扬鞭指：“去那里吧，那里有人家。”

二人来到一农房前，这是一栋白潭附近很普遍的红砖平房，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门前玩耍，见有生人过来，毕竟是白潭学院旁边的小孩，倒并不是很害怕，男孩略带羞涩的问：“你们找谁？”

石越弯下腰，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脸“我们来讨喝，你怎么不去上学？”白潭的村民的女，都可以免费蒙学就读的。

“哦，二妹，去倒两碗来。”小男孩转过招呼她妹妹。看着小女孩清脆的答应一声，跑屋里，桑充国也笑着摸了摸了小男孩的，问：“家里大人呢？你为什么不上去学呀？”

“爷爷、和娘去地里活了，爹去团练了。家里要人看家，还要给爷爷饭，没时间去上学。”小男孩说话很有条理。

石越愣了一愣，和桑充国对望了一，不再声。秋天是忙碌的季节，居然还要参加团练？这保甲法也太不像样了，得老弱妇孺去成事生产。

小女孩端着两碗来，怯生生的递给石越和桑充国，石越微笑着谢过，站起来喝，碗在嘴边，却停住了。桑充国看他的异样，问：“怎么了？明。”

“你看，前面的地里有青壮年在活。”石越一边说一边指给桑充国看。

桑充国顺着石越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人在地里事。他疑惑的看小孩一，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了。

石越蹲到小男孩面前，笑着问：“你知为什么别人家有叔叔伯伯在地里事吗？”

“因为他们家有钱，我们家没钱。”小男孩的回答倒是很辟。

石越和桑充国对望了一，无言的叹息了一声。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一听就知其中的关键了。小吏不顾农时，迫丁夫参加保甲训练，为了不误农时，农民只好钱行个方便，没有钱的，就只好让妇孺去劳动，真正的劳动力却在那里参加军事训练。

看着这一切，二人游兴顿时全无，谢过两个小孩，便慢慢从另一条路往回走。

桑充国叹：“前一段日，为了免役法，乡民冲击开封府、王安石私邸、御史台，几乎酿成大。幸好皇上是仁君，没有说他们叛。这样沸沸扬扬的事情，让王安石轻易压了下来。”

“免役法本来是好事，但是曾布和邓绾想事情不够周详。”石越叹。

“好事？”桑充国不解的望着石越。

“是啊，其实吕惠卿行助役法，倒还不会有这么大的麻烦，但是吕惠卿丁忧，曾布一心想树立自己的政绩，所以轻率推免役法和保甲法。邓绾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小人一个。他哪会想得周详呀。王安石的病，是有见财开，只要能不加税而又可以给国库增加收的行为，他没有不赞成的。”石越有愤世嫉俗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