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自己的武比对方犀利，攻城械打造得无比完备，可是总有一不能尽展其长的觉，每一次，当他想要采取某攻城战术时，城中似乎总能提前一步好相应的对策，让他无从施展。

他才是攻的一方，可是每次手，似乎总能被对方先找到他的弱，先行反制回来，这支庞大的战争明的对手面前驱动起来令他力不从心，一柄上百斤重的大锤，毫无疑问是能砸碎前这块石，就算不能一下击碎它，也能一块一块地把它削成碎片，可是举起这柄重锤的是一个小孩，漫说敲碎它，不砸伤自己的脚就不错了。

明明银州在守，他们在攻，杨浩却有一四面受敌的觉。这一战如果赢了，所有的损失都可以十倍、百倍的补偿回来，可是当他拼光本钱的时候，如果还攻不下这座银州城，那时怎么办？芦州将不攻自溃，他这个最有希望一统西域的人，将以最快的速度陨落。

天不冷，一天星月，只望星空，无比浪漫，杨浩却是澈骨生寒。他知这次攻城已不是他能退自如的了，契丹基厚，消耗得起，他消耗不起，如果银州攻不下来，就已是他最大的失败。

他也知自己最欠缺的是什么了，凭着他的特殊份和他的为人秉，他能聚将、将将，但是他不擅将兵，他既没有那么明的战术、战法，也欠缺看准时机，将全兵力孤注一掷，为他成就一将功名的枭雄心。而他边缺少的就是文能安、武能定国的名臣良将，否则这一仗未必会打得这么惨。

柯镇恶轻轻走到他的边，杨浩双手抱膝，仰望着浩瀚的星河，依旧不言不动。

“节帅，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时受挫而已，主动仍掌握在咱们手中，节帅何必气馁。节帅乃我三军统帅，如果节帅消沉不振，三军士气都要大受影响了。

汉祖刘立建一世霸业，可是他当初何等狼狈，为了逃命连两个儿都推下车去;刘备逃来逃去，兵不满千，将只关张，仓惶如丧家之犬，比起他们来，咱们现在的情形不是得多了？至少，是我们在攻，只是攻城受挫，咱们还没败呢，节帅还有两支暗伏的大军没有动，未必没有机会反败为胜。”

杨浩轻轻摇了摇：“你不用劝我，这些理…我都明白，可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到是另一回事。那一刀一枪、一条条命，都像是戳在我的心上啊。”

“节帅心怀慈悲，这正是我们拥节帅的原因，可是战场上往复厮杀，死伤总是难免的，节帅不必因此自责。我们这次主动来攻银州并没有错，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有可能壮大自己、保护自己的机会，如果我们不来，就得坐等银州坐大，来攻我芦州。芦州一旦城破，无数妇孺老幼都要死在他们的手中，那将不是两千人的伤亡，一万人的伤亡，我芦州六七万军民，男儿都要被他们猪狗般屠戳殆尽，妇人们都要受尽辱，沦为卑了。”

“现在，有区别么…，银州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防御力？并不是他们的兵力占据优势，据城自守的优势也未必就能克制我们大量的攻城械，我们此来之前是过充份准备的，可是…临战之际，我们总是失了先机，城中——城中一定有一个守城手，契丹庆王，草原上的汉，他会如此擅守城之法？”

说到这里，杨浩目光一闪，忽地从迷惘中清醒过来，神恢复了几分清明，他慢慢转过，仿佛一次认识柯镇恶似的，缓缓说：“我一直只记得柯兄是山寨中的猎，倒忘了柯兄祖上也是大唐的将领，前次提醒我注意后阵，今日这番谈吐…，不知柯兄有何见可以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