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人，正要呵斥，却认得他是晋王千岁边的亲信，有些人虽不知他份，却见过他骑傍在晋王边，晋王对他说话也是和和气气、有说有笑的，当下不敢斥，连忙为他指所在，杨浩抄起袍裾。猫着腰便跑过去。

赵光义正在一个矮坡后面膘望远方敌情，杨浩冲到矮坡后面，伏在赵光义旁，急促地：“千岁，下官忽生一个疑虑，所以急来禀报千岁，请千岁参详。”

赵光义现在对杨浩很客气，本来就走自己南衙的官员，那时候的人本土观念重、派系观念重，朝中的官员因为藉贯是同乡，亦或是同科士、同一位老师的门生，都能觉得亲近拉帮结派的，何况是从他府中走来的官儿。再加上杨浩带来了献图人，让他不必依靠军便顺利过江，更让他喜不胜，一听之下便和颜悦地问：“杨左使有何疑虑不防说来？”

杨浩把方才从樊若那儿打听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说：“千岁，如果樊若所言属实，那么秣陵关一共才两万兵，郑彦华冒冒失失派一半人来赴援就十分可疑了。千岁你想，既然那郑彦华足智多谋，那么他纵然不知咱们有多少人，可是采石矾有两万驻军却被咱们攻陷了他们的大营的消息他至少是知的。咱们是攻方，兵力比起来石矾守军来自然应该只多不少，郑彦华就这么放心，拿一半的本钱来挥霍，笃定能收复采石矾么？”

赵光义目光一闪。脸渐渐沉下来。

杨浩又：“秣陵关并非极难攻的地方，连樊若一个不知兵的秀才都晓得采石矾既失，秣陵关本无险可守，必将陷落，张彦华会不知吗？他那么集中全力死守，要么弃城而逃，要么就该倾巢动，救援采石观，本来兵力就弱，还要分兵，这样的兵家大忌像是一个足智多谋的大将所为么？”

赵光义目光闪烁不定，却沉住了气问：“那么，杨左使以为他是什么意图？”

杨浩沉声：“秣陵关守军一半是师，一半是步卒，都虞候杜真率步卒正向我里面赶来，那一半军，如今还在秣陵关吗？”

赵光义脸攸地一变，顿地：“声东击西，毁我浮

赵光义用兵虽未必如曹彬、潘那百战老将，但是杀伐果断，确也有将门之风，杨浩的疑虑虽只是一个可能，赵光义却不敢大意，立即分兵一万，令杨浩和禁军都虞候尧留统率返回采石矾增援。

尧留年轻很轻。矫健的、网毅的神情，年轻的脸庞，一双定有神的睛，的胜钩上挂一白蜡杆儿，依稀有几分昔日初见罗克敌时的神韵。

此距采石矾已然不远，二人率兵匆匆赶到，把杨海清和竹羽明唬了一，还以为晋王东这么快就败了，一听杨浩的话，两位将军也谨慎起来，忙把唐军寨中俘获的战船都驶来，沿着长江一字儿摆开，好了警戒。

唐军的战船都很犀利，如果他们能主动击，战局绝不会是今日这般局面，可惜他们早已怯了宋军的威风，又得了李煜清野、据险固守，绝不主动战的命令，以致坐失战机。如今反为宋军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