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好。”徐穆尘忍俊不禁，连连。

丁浩大为喜，搓了搓手，又着黑鼻凑近了问：“那么…所记所载，可有不实之？”

徐穆尘莞尔：“没有。”

“哈哈，那就好，这样的话，就请徐掌柜的签字画押吧。这我就放心了，为了清理这七八糟的帐册，丁某写的是大如斗啊。”

徐穆尘同情地：“那是一定的，老朽看的也是大如斗啊。”

丁浩似未听嘲讽之意，他兴冲冲地捧过笔墨和印油盒，徐穆尘瞟了他一，提起笔来蘸了蘸墨，摊开帐簿便开始逐页签名。他左手几手指捻翻着帐页，右手悬腕提笔，在那书页右下角题着名字，那一手蝇小字写的漂亮。几十页的帐册，徐穆尘悬腕提笔，一气呵成，翻页、签字、毫无停滞，那行云般的动作有说不的优雅，这手功夫，不是几十年的老账房，是练不来的。

徐慕尘把帐册从签到尾后，又拿过印油，逐页盖上指印，这才扯过一张纸来，一边慢条斯理地着手指上的印油，一边晒然笑：“看了你清理的账簿，老夫才明白老爷派你来，到底是个甚么意思。你为什么愿意这差使，老夫心里也一清二楚。”

丁浩眨眨，笑：“老爷是个什么意思，丁浩又是什么意思呢？”

徐穆尘将手中纸团团起往地上一丢，微笑：“上一次，你想找老夫的岔，结果被发到郊野挖河，大概你心里一直不服吧？呵呵，丁浩啊，相识一场，老夫有一句良言相劝，不知你肯听么？”

丁浩欣然：“徐掌柜的请多多指教。”

徐穆尘一撩，语重心长地：“老夫劝你，还是回去挖河吧。河要是挖完了，挖沟也成，那才是适合你的活啊！”徐穆尘说完，把双手往后一背，昂然走了去。

丁浩站在房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一歪，似笑非笑地自语：“徐掌柜的说得太他妈有理了，我这不是正在给你挖沟么…”

徐穆尘了府衙大门，猪解库的车立即赶了过来，车刚停下，轿帘儿一掀，王二掌柜就从里边钻来，一脸张地问：“大掌柜的，那账查的怎么样了？”

王之洲实在放心不下，不知丁浩在什么玄虚。是以徐穆尘刚走，他就吩咐闭店打烊，自己急急追到了州府衙门，看见徐穆尘的车，便去车上等他。

徐穆尘上了车，吩咐：“回去吧！”说完把轿帘儿一放，冷笑：“那帐让丁浩一查，已经是越查越糊涂了。”

他想了想，这王之洲是自己的心腹，这人最大的缺就是胆小，得尽量稳住他，免得后院失火，便把他府衙“偶遇”开封府程押司的事情对他说了一遍，然后笑：“现在你放心了？上边也在较着劲儿呢。刘知府已是垮定了，赵相公想尽量找些他的罪名，是想师有名，免得有人非议自己心狭隘，公报私仇。开封府派了人来竭力阻挠，就是想着落在刘知府上的罪名越少越好。赵相公现在圣眷正隆，就算开封府尹是当今皇弟也扳不倒他，南衙这是打得积毁销金、积谗磨骨之计。”

王之洲兴奋的以拳击掌，连声：“好，好好，这我就放心了，只要咱们多拖一些时日，这些京里来的上差一无所获，势必无心在此多加消磨，咱们这一劫就算过去了。嘿！丁浩这小，自不量力，一个刚刚晋升的事，不知夹起尾人，还敢与老掌柜的您再三对，到时得好好整治他一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