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我…我…”陆少夫人红满颊，轻啐一：“谁叫官人吓家的，你都很久没有…人家还能不惊？”

丁承宗神转黯，哑声：“湘舞，为夫…唉，苦了你了…”

陆湘舞垂下去，幽幽地：“官人说甚么话来，嫁乞随乞，嫁叟随叟。家是你的妻，这一辈自然应该从一而终，侍奉郎君。苦不苦，都是命，有什么好说的。”

丁承宗还想说些甚么，可是嘴张了半天，才慢慢闭上，苦涩地一叹。陆湘舞垂着帘，捧起药碗起离去。

丁承宗望着她的背影，轻盈袅娜的段，油亮如缎的秀、纤腰丰腰，妩媚难掩，分明还是个青正盛的妙龄妇人，可是自己却已…

丁承宗不禁怅然：“这些年来我忙于生意，四奔波，与你连一半女也无，否则…也可稍你的寂寞。唉！为夫对不住你呀…”

丁训房里，药味重。天气已经渐，丁训上还盖着厚厚的被，门窗闭，毫不透风。他早年为了丁家事业，在西北不分寒暑到奔波，殚竭虑穷耗心思，所以一直就不太好。这几年养尊优，病是不常犯了，其实骨儿反而更虚了，情绪起落大了，就难免卧病在床。

他把药碗向前一递，雁九忙趋上前接过碗来，丁训咳嗽几声，徐徐问：“官府查我丁家行贿一案，如今可有什么眉目？”

雁九把药碗放在桌上，殷勤地扶他躺下，轻声安：“老爷，徐掌柜的事稳妥的很，官府能抓住他甚么把柄？再说，这事儿不是给大少爷去了么，您正生着病，下还是将养重要。您这病就是心过甚累来的，可不能再劳神了。”

丁训轻轻哼了一声：“如果宗儿四肢健全，由他去办这件事，那老夫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可他现在…唉！他一力保举丁浩，老夫依了他。如今丁浩去了霸州了吧，带去多少银，可曾上下打？”

雁九陪笑：“老爷，您也知，大少爷最像您，有什么心思打算，很少向下人提起。大少爷不提，老也不敢去问呐。”

丁训疲倦地摆摆手：“罢了，回我唤他来问问便是。你也不用总守在我旁边，承业太年轻，办事毫无阅历经验。收购粮草一事非同小可，你要多帮着他，此事万万不可再纰漏。”

雁九哈腰：“老爷放心，二少爷虽说年轻，情不够沉稳，可是为人聪明，办事灵活。再说，这霸州地面儿上，那些粮大不把粮卖给咱丁家，他们还能卖给谁？这事儿您尽放心，保证不了纰漏。”

“哼！”丁训言又止，无力地摆手：“老夫要歇息一下，你去忙吧。”

“是，那…老告退。”雁九上前替他掖好被角，这才蹑手蹑脚地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