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安：“爹，你放心吧，女儿就算豁命来，也要把军粮运到。”

原本还执意不肯让女儿代表丁家押运军粮的丁训，在连番打击之下，终于病倒在床起不了，无耐之下，他也只能把这件大事给如今唯一能代表丁家的大女儿了。他一阵咳，才：“去，去吧，丁家上下，你想用什么人就用什么人，随再带上十万两银票，两千两碎银，银为路上打赏之用，银票…待粮送到，用来疏通关节吧，咳咳咳…”今年这桩买卖是赔定了，他知这第二批军粮很可能要延误几天才能送到，为了保住自己独售军粮的特权，不惜拿十万两白银让女儿去疏通关系。只要保住自己的经营特权，损失很快就能回来，可是…就算用银疏通关节，这耽搁的时间也不能太久，否则谁敢收他的银、谁敢替他遮掩？

“苍天保佑啊，早听说广原将军程世雄骁勇善战，谙兵法，但愿他不要吃个败仗，不然…不然这兵败的罪名怕是要我丁家来承担了…”女儿已经去了，放心不下的丁训躺在炕上，一颗心却像泼了沸油似的，疼得他不上气来。

大年初一，村落里劈劈啪啪的鞭炮声响起，那是各家各一大早的开始下锅煮饺了。往年一放鞭炮至少得放半个时辰的丁家，现在却没有一过年的动静。大批临时招募来的民壮聚集在丁家大院里，各款式、各骡拉着的车，一辆辆驶院，像蚂蚁般往来的家仆民壮匆匆把一袋袋粮装上车，用油毡布捆好，然后再把它们驶去。

日上三竿，最后一辆车也装满粮，慢慢地驶了丁家大院儿，刚刚搬运完粮的丁浩无所事事地站在一边，好奇地打量着那些拿着梭枪、猎弓的民壮。

如果要正式征调民壮，那得要知府大人下令，推官大人颁发火签才行，不过这些民壮本来就是农民，农闲季节打短工补贴家用也是常理，至于他们打短工为什么还带着兵，以丁家和霸州知府的关系，只要他们不闹来，还是能睁一只闭一只的。

丁浩正站在大院里看着，一个劲装汉忽然脚步腾腾地从他边掠了过去，这人一遮耳羊绒帽儿，穿着一灰棉布的骑装，上一件羊坎肩，肩后背一剑，杏黄剑穗儿迎风直抖。看他背影，腰板儿扎得板整，棉儿打着倒卷千层狼的绑，手腕上也缠着硝制的极柔的羊袖，脚下一双扣虎爪的抓地靴，材不是很，却透着一飒劲儿，正是标准的北方冬季远途打扮。

“大家伙儿都准备好了么？好，咱们发！”

那人一说话丁浩便是一愣音，竟是个女娃儿？这时那人伸手扳鞍，腾一跃，便俐落地上了背模样，长睫、大睛，翘的鼻，秀气的小嘴儿，世上哪有这样俊俏的小伙，分明就是个易钗而弁的大姑娘。

“大小？”丁浩的目光攸地一闪，心中忽地闪过一个念：“不走去，我就永远没有之日。走去，就看我的造化啦！下丁家大难，正是一个机会，我为什么不去闯一闯？”

“猪儿，咱们也去。”

“啊？咱们，咱们行吗？这辈咱们俩都没到过离开家门十里的地方啊。”

“你可以说到现在为止咱没过远门儿，可不用说定了是一辈，今天，咱们就去千里之外的地方！”见丁玉落纵走，丁浩突然闪跃了去。

丁玉落心急如焚，一磕腹就要驰中，一旁忽地闪一个人来，拦在前声叫：“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