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言庆将诉状铺在书案上，挑选好了笔，在上面轻轻勾了一笔，然后让开位置。

待墨迹了，窦威立刻命人，将诉状送回洛县衙。

似郑言庆这方法，也有人用过。言庆通篇反复研究之后，觉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至于当初谒者台的人究竟是写的‘用’还是‘甩’，也未必能记得清楚。

“窦大人，我有一个办法。“

郑言庆研究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拿的地方。他轻声：“只是需要冒些风险，在这诉状中，添上一笔。”

陷。依我看，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只能事后追究。”

毕竟在竹园，雄大锤还等着他的消息呢。窦威也没有挽留，而是命人将他送府外。

郑言庆看着窦威说：“只需一笔，我可保证，连谒者台的人也挑不理来，而且雄大海也不必丧命，最多是监禁数年。这样一来，谒者台想必也不会真就翻脸吧。”

“人死不能复生，区区伤动骨，焉能抵得上雄大海命？”

郑言庆则郑重其事，向窦威一揖到地。

这就是故意杀人，当然是死罪。而言庆这一笔，却将故意变成了过失，其罪名自然减轻。至于杖三十，更加好办。到时候请人面，暗中贿赂一下行杖的差役。

两人又在书房里闲聊了一会儿，郑言庆看天不早，于是起告辞。

“事后追究，雄大海难能保住命？”

“若非老大人抬，小这些许急智也没有用。小代雄大海一家，谢过老大人救命之恩。”

郑言庆在窦府门前认镫搬鞍，翻上，急匆匆的走了。可他前脚刚走，后脚就

他是言庆的长辈，又是朝中命官，怎可能门相送。

只要洛县能宣判下来，谒者台也没有办法。难不成打自己的嘴，说是写错了吗？他们如何与那些倭使者解释，言庆不着。反正，他就是要保住雄大海。

“雄大海甩刀杀人？”

其实在后世，传有许多关于刀笔吏的故事。

郑言庆笑着“既是甩刀，自然属失手致人死命。照开皇律，杖三十，监三年足矣。”

“添一笔？”

而后他连连摇“言庆果然不负虚名，这些年闭门读书，也是卓有成效。这事情若换是我，绝想不这主意。呵呵…言庆你这一支笔，可以断生死啊。”

这就是刀笔之下，断生死！

这轻与重，只在差役的一念之中。

窦威回答的斩钉截铁“如今正值秋后，如若判定下来，三日内即当开刀问斩。我说的事后追究，可以以司隶台的名义，询问倭国使者于洛纵伤人之罪。即便是去不了他们的命，也能让他们伤动骨…权当作为雄大海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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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说来听听？”

郑言庆当然不会答应，拿着那诉状，一遍又一遍的认真研究。窦威也没有生气，坐在旁边，看着言庆研究诉状，心里却了句：这父两人执拗起来，倒真是一个模样。

雄大海今年十六，实际年纪才十四。监禁三年后来，也不过十九岁而已，大好人生刚刚开始。想那隋唐演义里面，程咬金不也是牢狱中的常客？遇到运气好的时候，赶上大赦，说不定连三年都不用。而谒者台，未必会真去为倭主。

“怎么添？”

诉状上，原本写着雄大海用刀杀人。

“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