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王僧辩有两个儿，次王頍曾是国博士，后来因故被发岭南，再也没有音讯。但我知，王頍后来成了汉王的谘议参军，被汉王倚为智，言听计从。我就奇怪，一个区区的小家，居然能观阁，和崔景茂把酒言？

后来我一打听，才知我兄弟带回来的这个家，竟然是鼎鼎大名的博先生，失敬，真是失敬啊！”王頍，是王僧辩的次，少好游侠，二十岁以后习文，诵读五经，喜看诸学说，更偏好各野史杂记。所以，当世之人称之为博先生，也就是由此而来。

王頍反而冷静下来，不再惊慌。

“郑大家既然把我的底细打听清楚，想来也已经了选择。

我本以为有二爷打掩护，郑大家不会关注我，没想到…那这尸，就是老裴吧。”

郑大仕把腰牌扔在地上“并州曹裴？”

“此乃我并州总府兵曹裴文安。”王頍倒是非常光，是有问必答，毫不拖泥带。

郑大仕叹了气“王先生，你以为汉王的所作所为，太会没有觉察吗？越国公虽然少理政事，然则汉王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年初汉王请求在太原招募兵，而越国公却不加以反驳。不是他不知，而是因为他已有对策。”

越国公，是指杨素。

杨素在年初被人说有专擅之嫌疑，以至于隋文帝对他渐渐疏远，甚至消减他的权利。可杨素却毫不在意，没有半不满的意思。但私下里，他和太更加亲近。

王頍一向自命不凡，却不想面对杨素，本无力反抗。

他苦笑一声“文安死了，想来郑大家已经通禀了越国公，但不知要如何置我？”

“放心，越国公并不希望你死。”

郑大仕本不理睬郑常，沉声：“相反，越国公对先生还是非常的看重，知先生才华过人，所以让我酌情理。王先生，我与令兄关系不错，所以也不为难你。只是你既然已经来了，想走怕是不太可能。我兄弟的家小都还在太原，我也不得不为他考虑…这样吧，你就留下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如何？”

“你要我…”

“呵呵，你知，我知，这堂上的人都是我的亲信，你更无需担心走漏风声。

对外，二弟还是主持安远堂的事情。而你呢，只要隔一段时间写封书信回去，就可以了。”

王頍面颊一搐，沉默无语。

他当然清楚郑大仕的意思：反间计！

“王先生，你要清楚一件事情。

这件事如果我不帮你压着，越国公上奏朝廷，以圣人的脾气，怎可能容忍汉王这串联的行为？不过圣人不会要了汉王的姓名，毕竟是亲生骨。可王先生你，还有你的兄长，你的族人，包括整个太原王家，怕就要殃及池鱼，受无妄之灾。”

郑大仕说话不温不火，却让王頍冷汗淋漓。

半晌，他突然叹了气“既然郑大家如此厚王某，王某敢不从命？”

世家弟，最怕的就是给家族带来灭之灾。

只要有家族在，他就有机会；可如果像郑大仕说的那样，连累的所有族人，怕就再无机会东山再起。毕竟，王家虽然不小，可是已经没落，比不得郑家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