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谁？我想揍他，可是一想…唉！”

我知王东叹这气里面包着的意思，全是无奈…打从我了事儿，王东就蔫了，帮我理了冷库和鱼摊，直接回了家。在家里闷了一阵，他又去了麻三那里，还电焊活儿，一儿神也打不起来。我想好了，这次回去以后决不在社会上混了，一是混不起，二是我实在是不能让自己的兄弟再跟着我受折磨了。回去上班那是不可能了，现在工厂普遍不景气，下岗职工蚂蚁一样多，我即便是回了厂也没有什么前途。我想找蒯斌或者可智他们借几个钱，开个正当买卖，把王东他们几个以前的老兄弟招集起来，好好，让大家都能有一个好的归宿。我问蔫蔫地歪在那里的王东：“可智哥怎么样了？”

王东抬起了：“还行。不过他这几年可变化了不少，油嘴，喜忽悠人，也许商人都这样吧。”

我问：“他还钢结构生意吗？”

王东说：“还。买卖大啦，轿车都开上了。”

我问：“最近他没去我家看看我爸和嫂他们？”

王东说：“不大去了，也许是忙吧。来顺这小也不懂事儿，见了可智不尊敬，就跟当年咱们对待斜儿似的。”

我的心里又是一阵不，来顺怎么会变成这样？谁教的？以前那是多好的一个孩啊…我记得在他大约十三岁的时候，我带他去公墓，烧完纸，磕完，一转找不着他了。最后在一堆石后面我发现了他，他正懒洋洋地躺在那儿烟，样近乎无赖。我有些恼火，踢他一脚让他给我哥去磕个，他说，我不玩那虚的，心里有比什么都。我问他，你的心里有什么？他说，有张毅爸爸，有你，有我爷爷，其他的都是他妈的扯淡。我说，你妈生了你一顿，你的心里竟然没有她？来顺起来，冲天吼了一声：“她欠我的！”我忍不住了，扳过就是一顿。他不躲，任我。我打累了，抱着他走到我哥的坟前，着他的脑袋给我哥磕了几个。来顺趴在那儿哭了，他说，爸爸，我想你，我要给你报仇…

“二哥，其实来顺比咱们混的那时候有脑，”王东打断了我的思绪“他轻易不在街上跟人打架，就是上来一阵有儿蔫坏。去年我在街上碰见他跟几个小光着膀晃，看那架势我以为他们要去跟谁打架，就悄悄地跟在后面。你猜他们了什么？把家冠的汽车胎用刀扎了，一个小又搬了一块石把前玻璃砸了个稀烂。后来我看见他们了一个商店，不多一会儿来了，来顺的手里着一个漂亮的纸盒。晚上我去看嫂才知，那是他偷的化妆品，送给他妈呢。”

这小这样下去可不是个事儿，将来监狱就是他的归宿，我听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你回吧！”

王东不走，语气得像个娘们儿：“二哥，去以后别忘了嫂。她可真不容易，一个女人拉扯着一老一少…”

我摇摇手不让他说了，一个劲地往外推他：“我知。你走吧。”

王东还是不走，期期艾艾地说：“我说个事儿…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