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说不明白，只是说他了儿麻烦，受了伤，要继续跑路。说实在的，我很害怕奎哥，这些年他整个疯了…有一年的冬天，他杀了一个人，抢了人家十几万块钱，要回来看他妈。那时候我们正在广州，我说太远了，以后走个近一儿的地方再去行不？奎哥不听，让我在广州等着他。当天夜里他就坐火车走了。大约一个星期以后他给我来了电话，让我去郑州，我们在郑州有个联系的地方。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说他开枪打了人，不知死没死，不能在那里呆了。后来我在郑州跟他碰面了，他不说话，我也不敢问他。在郑州，我们从一个金铺里抢了几万块钱，他说他还要回去，让我另外找个地方等他，就走了。过了几天他打来电话，说他被人打了一枪，伤在上，让我暂时别找他了，以后我再也没见着他。打电话停机，跟他原来的一个关系联系，那个人也停了机。后来我觉得老是这样等也不是个事儿，回来探了探路，才知你事儿了。前后一联想，他可能去跟你见面，正好碰上了那些事情…宽哥，我怀疑奎哥已经被警察抓了，他办得事儿太多了…这我就不跟你细说了。宽哥，你不要担心别的，奎哥牙很好的。我只是觉得难过，我觉得奎哥这样下去不是个路…反正我开始后怕了，这条路不好走啊，我想躲开，去一个远地方。”

我没有说话，郑奎事儿这是早晚的事情，多年以前，我曾经对万兵说过，让他见到郑奎以后告诉他，尽量别在国内窜了，有机会的话就国，什么缅甸、越南，甚至俄罗斯，先去再说。万兵说，奎哥那个人谁的话也听不去，他说他心系祖国，放全球，不混个人样儿来哪里也不去…我估计郑奎没有被抓住，要是被抓了，警察肯定会来调查我跟他是什么关系，曾经在一起过什么事情，最大的可能是他受伤以后谨慎了，先把电话号码换掉，等安稳下来再跟万兵联系，再一可能是他想甩了万兵，因为他害怕连累万兵，万兵跟了他这么长的时间，有情了，他不愿意让万兵也跟他走一样的路。

我问万兵，你们在一起过不少“那样”的事儿吧？万兵说，以后再告诉你，现在不方便。我不问了，他们在一起一定不会闲着，我记得我们一起混市场的时候，郑奎曾经说过，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让自己腰缠万贯，让我的亲人和兄弟都过上好日。现在他一定有了不少钱，这些钱全都沾满了鲜血…去以后再说吧，去以后我一定要跟他联系上，不为别的，为了砸沉家冠我也要跟郑奎再次联手，因为郑奎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在小王八的脑袋上爆炸，我惬意地笑了。

忽然就想起多年之前的一件事情。那天我正躺在库房的沙发上听驴四儿和烂木打嘴仗玩儿，蒯斌找我来了。没等我坐起来，蒯斌直接说，郑奎现了，差儿被孙朝的人给抓起来。我一愣，郑奎怎么会跟孙朝扯上关系？刚要开问问，蒯斌笑着告诉我，他一个很不错的兄弟前几天被孙朝从他那儿撵来了，那个兄弟幸灾乐祸地说，前几天郑奎给孙朝打电话，让孙朝上给他准备十万块钱。孙朝好象了解郑奎的情况，边召集人边拖延时间，让他提供个帐号，钱直接给他打过去。郑奎的气很，说要现金，天黑之前有人去取。孙朝答应了，装了一万块真钱，其余的是报纸，等到约定的时间去了钱的地方。人都提前埋伏好了。结果，来拿钱的是一个收破烂的，把人抓到孙朝的酒店一问，人家什么也不知，只知有个年轻人给他十块钱让他来取一个包裹。蒯斌最后坏笑着总结：“郑大侠现在完全是个危险人，谁碰谁死。”

“他怎么会单单去敲诈孙朝呢？”我还是整不明白。

“当初我和奎哥跟着一哥混的时候，孙朝跟一哥玩脑的事儿奎哥都知，他早就想折腾折腾孙朝了。”万兵说。

“哈，一百年前的事情了…”我叹一气，不说话了。

“万兵，还有别的事情要跟你宽哥说吗？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照顾生意。”蒯斌打破了沉闷。

“没了。”万兵完成任务似的了一气。

“那好，”蒯斌摸了万兵的脸一把“你是个好兄弟，很实在，要走就走吧，你犯的事儿太多。”

“是这个意思，要不我先走。”万兵站起来，笑得很腼腆。

蒯斌挥了挥手，万兵垂着脑袋去了，脚步拖沓，好象没有了往日的不可一世。

沉默片刻，蒯斌开说：“又快要过年了，我给你们队上事儿的准备了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