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了去。大彪跪在地上还在咳嗽，我从后面用脚勾了勾他的：“别装啦，转过来，给你个‘爷爷’。”大彪没有转，把双手像缴枪那样举起，我三两下就给他上了捧，用钳扭得的。狄队拿着一张纸条来了：“带他去严队。”我问：“政府不去个人？”狄队说，别的队长都忙，你带着手续去办就可以了，我相信你。我抓着大彪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吐去。”走队的院，喇嘛一溜小跑地颠了过来：“还有他的铺盖。”我把绑铺盖的绳给大彪在脖上，对喇嘛说：“你回去值班，我自己送他。”喇嘛恋恋不舍不看了大彪一：“大彪，去了好好听话，少吃亏。”

路上我一直没有说话，心里竟然有一丝伤，觉很空虚，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大彪咳嗽了一阵，好象好受儿了，开说：“朋友，你给我记好了，咱们这就算是正式认识了。”

我不想跟他废话，你他妈的什么级别跟我来这？猛推了他一把：“走你的吧。”

大彪还是慢慢腾腾的，他似乎是在寻找机会想突然给我来上那么一下，我笑了，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这段路我俩走了好长时间，到了严队门的时候，大彪放弃了自己的打算，加快步伐了大门。

办完接手续，我拍了拍大彪的肩膀：“好好活着，我在外面等着你。”

大彪看都不看我，抱着铺盖一步三晃地向幽的走廊晃去。

我独自一个人站在严队的门，前满是刺的光，我觉得自己孤单极了。如果从天上往下看，我应该像一只蚂蚁似的站在空旷的劳改队大院里，光把我钉在那里，犹如用圆规扎来的一个黑。难这样的生活要伴我度过三年？这三年是多么好的时光啊…我茫然地看了一瓦蓝的天空，脚下一，扑到了地上，扑下去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像被谁猛踹了一脚，又像是一瓢突然被泼到了地上。我的脸蹭着地面，呼带起来的尘土在我的前漂浮着，被光一照，泛五颜六的光来，让我突然想起了过年时放的礼…再要想跟来顺一起放礼就要等到三年以后了，三年后我还有放礼的心情吗？我爸爸和来顺还能在这世上活着吗？这个想法让我冷不丁打了一个激灵，忽地坐了起来，胡思想什么呐！我迅速站起来，扑打净上的尘土，快步站到了一个树下。树上吊下来一只吊死鬼，被风一忽悠忽悠地晃，我伸指弹了它一下，它竟然拉长了，掉在地上，我跟过去一脚踩扁了它，脚下绵绵的。里面的汤来了，把淡黄的茧染成了绿。我觉得自己有些类似这个吊死鬼，命运自己无法掌握。对面的楼上有人喊：“喂…朋友，你是不是下街的张宽？”

我抬看了看对面，窗上扒满了人，一律的光，全是一个模样，我分辨不是谁喊的来，笑了笑没有回答。

西侧的一个窗上有人伸手来摇晃：“张宽！是我呀…蒯斌的哥们儿潘小峰！”

潘小峰？我把手挡在前仔细打量他，他把脸贴近了铁窗：“好好看看，不认识兄弟了？”

果然是他！我仔细一看那座楼，那应该是老残队的监舍，一怔：“小峰，你怎么残废了？”

“快别提啦，”潘小峰见我认了他，兴得了起来“装的，被人举报了，快要从这里啦！”

“那好啊，我也快要下队了，”我很兴，将来这是一个好帮手“你等着我！”

“没问题，你判了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