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他！”我让大光别动，转问喇嘛：“大叔你怎么了？”

“不怨我呀，”喇嘛的表情像是在哭“我和大彪去他们组让他们起来学习，这个人在睡觉，我就…”

“大彪呢？”我转来找大彪，没有影。

“他去报告政府去了…”

“真够快的，”我皱了眉“什么事儿都找政府，还要咱们这些值班的什么？你接着说。”

“我就过去推他起来学习，他什么也不说，上来就给了我一脚…”

“你胡说八！”大光气得脸都绿了“你那是推我吗？你他妈的是拿拳砸！”

喇嘛好象被大光吓住了，哆嗦着嘴说不话来，我问：“是吗？”喇嘛憋了好长时间才开：“不是我打的，是大彪打的，我只是站在大彪后面，大彪打完了就到了我的后面，我也不知怎么了，他就打我…”我问大光：“你打他了吗？”大光直愣愣地说：“打了，他打我我不打他，我是个傻？”我笑了笑：“那是人家打的嘛，你跟个傻也差不多了。大叔，那么怎么又打到走廊里来了呢？”喇嘛委屈地说：“他还要打，大彪就拉着我上了走廊，要跟他讲理，还没等开呢，大彪就跑了，说是要报告政府，我自己一个人害怕呀，就想往值班室里跑，他上来又给了我一拳…你看你看，血了都。”

我估计这事儿要麻烦，刚来劳改队第一天就打人，不是谁的理儿，都得理，不好要去严队。

我让大光在外面等着，拉着喇嘛去了值班室，用最快的速度给喇嘛了脸，来不及说话就翻了我的烟。

刚跑到大光他们组的门想给大光的被里放去，狄队就气冲冲地上来了：“谁打架啦？”

晚了，没有办法了…我跑到狄队跟前打了个立正：“报告政府，刚才值班人员跟新收犯发生了一儿冲突，我给压下了。”狄队扫了我一：“打人的呢？”我把大光拉了过来：“你跟政府解释解释。”大光刚要开，狄队就暴喝一声：“不必解释，严！张宽，你给他收拾收拾被褥，上走！我不允许在监队发生任何破坏狱内秩序的人和事！”

我没敢看大光，他一定很委屈，可是没有办法，这里是监狱啊。我回到大光他们组，众目睽睽之下本不敢给他把烟放到被里，只好卷起他的被褥，用绳打成了背包。来的时候，大光正蹲在狄队的脚下，可怜地偷瞄着我，目光散，表情呆滞。我抱着被褥走到狄队的面前，一哈腰：“报告政府，收拾好了。”狄队瞟了我一：“里面有没有什么违禁品？”我说，刚才我检查过了，没有。狄队冲我歪了一下：“帮他抱着铺盖，跟我走。”大光磨磨蹭蹭地跟在了我的后面。

到了队门，大彪从里面来，三两下给大光上了“捧”动作麻利。

跟在狄队后往严队走的路上，我一句话也说不来，心里直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