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就这样吧，回去跟庞建军接一下，吃了午饭就开始你的新工作。”

这一行我知，跟在队上值班差不多，人数啦，维持维持秩序啦，轻松又有派，跟个队长也差不了多少。

我把扎折起来放好，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孙队，监队还是那个规定，不让接见？”

孙队说：“可以接见了，来之前队上已经挨家通知了，快的话今天下午就能接见了。”

回到监舍，大家正盘坐在大通铺上学习，我嚷了一嗓：“休息啦！”猴嗷地一声呼起来：“张领导真是我们的好领导，大家鼓掌啊！”大家看来都疼学习这码事儿，哗地躺了一片。拉我坐到床脚，问我：“孙队找你了？”我了：“找了，他说吃了午饭就让我去值班室‘上班’。”的表情怏怏的：“都是急啊…我来跟你说说这里的情况。”

说，这个走廊一共有一百来个新犯人，值班的连你三个人，那两个是外地的，有一个猛的，是个拦路抢劫犯，叫袁文彪，另一个外号叫喇嘛，很老实。这个袁文彪外号叫大彪，是个吃里扒外的主儿，你要是能压得住他，他比孙都好使，如果压不住他，能让他给活活气死。我问，你能不能压得住他？说，我还行吧，总归我是组长他是组员，有些事情他还是得听我的，不过这小很楞，当面一背后一，很难缠，有时候还跟他上不得火，得“摸”着他来，他的格也很结实，反正我是打不过他的。我笑了：“这个好办，听我的我就好好用他，不听就让他。”说，如果真那样还好了呢，他跟大队上的一个队长关系不错，连狄队都拿他没辙。我问，他在哪里？我去见见他。说，你来的时候他和喇嘛一起去了前厂的严队，是去送一个犯人的，这个犯人被他欺负草了，早晨吃饭的时候跟他动了手，被他打了还不说，人也被严了。这小这么有行？我可得仔细着儿，别沟里翻船，我了：“知了，我防备他儿就是了。”

刚把铺盖搬到值班室，我正跟站在门烟，一个野猪叫唤似的声音就在楼上响了起来：“，快他妈下来接接我，太沉啦！”扫了我一：“大彪回来了，一起去看看。”我跟在后面拐了走廊，刚抬迈到楼梯上，一个长得像驴似的汉就着汗上来了：“怎么还不下来？呦，下来了！快，帮我把抬上去，老拐严了，还得我帮着他拉。”笑了笑：“你连老拐的劲儿大都没有？人家可都是一个人搬上来的。”大彪匆匆冲他翻了个白，转下楼：“闲着你什么？”边下楼边说：“喇嘛呢，让他帮你嘛。”大彪气哼哼地说：“还他妈喇嘛呢，窜稀去了！一到活儿他就来了病，一会儿我再收拾他。”二楼的楼梯放着一个桶，大彪站在桶旁边直摔汗：“我真佩服老拐，你说他的哪来那么大的劲儿？一天三趟这么扛，真不容易，”看了我一，一怔“你是谁？谁让你下来的？”拍了拍我的胳膊：“他叫张宽，政府刚安排他接替我的位置，我去新收组当组长了。呵呵，我再也不用受你的气了。”大彪疑惑地盯着我：“真的？不能吧？”我了：“真的。”大彪一下变了脸，刚才的大大咧咧变成了一付小心翼翼的样，站得笔直：“兄弟不知，张师傅别介意。真不好意思。”这人我见得多了，这是一个标准的两面派，说的一儿不假，人前一人后一，看来我还真得防备着他儿呢。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就想到了金龙，这小的德行有些金龙的意思…我矜持地一笑：“没什么。”

桶上有两个把手，和大彪一边一个，忽忽地抬了上去。刚一松手，大彪就扯着嗓喊了一声：“打啦！”

走廊上哗地挤满了人，大彪把一瞪：“都别来！各组派一个人来打，妈的跟一帮牲差不多。”

歪冲我笑了笑，那意思是，你看见了吧？就这德行。

这个人给我的印象太坏了，听他的语言和举止这哪里是个犯人？政府也没有这样说话的。

大家挨着号儿打，大彪就急匆匆地冲下了楼。拉了我一把：“这小一定是去了队，心理不平衡了，不信你过来看。”我跟着走到了西面的窗旁边，不大一会儿，大彪就冲了楼，径直往队跑去。摊了摊手“看见了吧？这小绝对是个小人，前一阵就跟我闹别扭，没事儿找事儿，一天到晚摔摔打打的，后来孙队告诉我，这小经常去狄队那里我的‘药’，说我不负责任，拉帮结伙什么的，目的就是取代我…唉，张宽，摊上这么个伙计你也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