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没有了打你的力气…风从玻璃门的隙里来，我下意识地抱了膝盖，我到膝盖冰凉，仿佛有一针被什么东西拖着，在没命地往我的骨髓里面钻。我丢掉话筒，用双手不停地挲着膝盖…我就那么样，采取一狗一般的姿势，蹲在一个叫一路笑的饭店里，蹲在那个初夏的午后，捧着自己已经麻木的心，长时间地望着门匆匆而过的人。

“我，你怎么趴下了？谁把你成这样了？”天顺从楼梯吧嗒吧嗒地向我跑过来。

“呦！宽哥这是怎么了？”段丰也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别在这儿趴着呀，多难看？”

“走开，”我拉着天顺伸过来的手站了起来，反手冲段丰挥了挥“别靠近我，。”

“大宽，看这样你没喝酒呀，”天顺搀扶着我，转对段丰说“你先靠边，我跟他说。是谁惹你生气了？吴胖？他妈的，吴胖呢？吴胖，你给我来！”我大了一阵气，稳定了一下神，冲他尴尬地一笑：“可能是我太累了，这几天没睡好觉。没事儿，走，陪我吃饭去。”天顺疑惑地盯着我看了一阵：“不能吧？这么不抗‘造’？什么格嘛。”

我打开段丰伸过来的手：“你走吧，我跟老弟兄几个还有儿事情要谈，改天咱们再聊。”

天顺转回了：“别让他走啊，他有不少家冠的消息呢…老段，你先别走。”

还他妈家冠呢，我突然到厌烦，觉得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让我兴趣的事情了。

段丰很知趣，不再过来搀我，远远的跟在我的后面。我不理他，愿意来你就来吧，随便听你说两句也行啊。

段丰喝了半瓶酒，开始不张了，眉飞舞地跟我谈起了他跟家冠在劳改队的一些事情。我的脑一半用在听他说上，一半飞到了杨波的上。我想，杨波知我发现了她的行踪会怎么办呢？回来那是不可能了，因为她清楚我会在这里等她，她不敢面对我。她会去哪里呢？她没有家，她爸爸死了，她妈那里她也不会去了…我很后悔刚才的仓促，我应该不让她知我在这里的，我应该躲在某个角落看着她来，然后像绑架人质那样把她绑架回我的办公室，然后一儿机会不给她，直接扒了她的衣服…再然后呢？什么也不提！上拉她去登记，我要跟她结婚，我不她是怎么想的，我离不开她，她像是一很厉害的毒品，已经让我彻底上瘾了，没有她我会崩溃的。曾经有那么一阵，她已经从我的记忆里消失了，我以为万事大吉，甚至庆幸自己沾了便宜，现在我才发现，她像一棵生命力顽的树，地在我的心里扎下了。

她不会再次现了…我恍惚看见她奔跑在午后灿烂的光下，路边的一切风一般掠过她的边。她漫无目的地跑着，风舞动她的长发，像舞动一面黑的旗帜，这面旗帜猎猎作响，与她一起消失在光的尽。我在后面追她，开始是在跑着，气吁吁，后来骑上了自行车，再后来骑上了托车，再后来又开着蒯斌给我的面包车，再后来又开着蝴蝶借给我的小公共车，烂木站在车门边大声喊，上车啦，上车啦。家冠怎么也现了？他跟烂木一起站在车门边，乐呵呵地看我，快追呀，你这个“迷”车开着开着就飞到了天上，从天上往下看，地下是一片白茫茫的大海，蚊般的海鸥在飞翔。

对面段丰的脸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大嘴在上下掀动，不时从那里面炮弹大的白沫，有的白沫中我的脸，就好像有人在用拳打我的脸。我用双手捂住脸，使劲搓了两把，反着手冲他挥了挥：“别那么激动，慢慢说。”

“你听见他刚才说什么了吗？”天顺嘿嘿笑着，把手摇得像扇“小王八要来跟你拼个上下低。”

“。”我木然应。

“不是，”王东推了天顺一把“这事儿很有意思，让老段接着说。”

“宽哥不喜听这个，那我就不说了…”段丰偷看我一，抹一下嘴不说话了。

“你说，我在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