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跟我一起走上那红的地毯，直到她给我生上一大群孩，直到我握着她的手慢慢消失在天国的那一端。

在刘大为家住的那几天，我很疲惫，尽更多的是甜。有一次我带她去蒯斌那里玩儿，蒯斌的胖老婆开玩笑说，你们俩可真般啊，就跟潘金莲和西门庆似的。杨波说，我不是潘金莲，张宽是西门庆，经常打野呢。我说，我打什么野了？不就是那阵找不着你，跟林妹妹姘了几天嘛，那也是为你好，不然把我憋坏了，将来对不起你。杨波说，我也同样，给你“”着，别让你使起来不溜。回来的路上，我俩不说话，陌路人一般。回到刘大为家，刘大为不在家，我们俩气之后就摆了战场，她说我勾搭村姑，我说她是只破鞋，她得理不饶人，什么难听说什么，我甚至动了想跟她比武的念。

在一次争吵之后，我说：“夫妻本是同林鸟，脾气不和各自飞。咱哥儿俩还是散了吧。”

杨波哭了，揪着枕哭得死去活来：“不散不散，就不散，我要累死你这个老混…”

我走了，没可去，蹲在一堵矮墙上像一只正在大便的野猫。

回去的时候，我看见杨波站在楼下的风，黑的使她看起来像个有病的灵。

我从后面抱了她，吻着她的耳垂，一句话也说不来。

杨波没有回，她说：“刚才你把我给气坏了。”声音恨恨的，仿佛是在撒地嗔怪。

我抱着她了门，把她放在床上，着她的两条胳膊，噘着树一般的嘴去找她的嘴。她躲闪，猛烈地挣扎。后来她不挣扎了，闭着睛说，*犯，我不。我说，怎么了？她张开睛说，不怎么，你继续。我就又来掰她的，她不动了，双手平摊，牙咬着下，一声不响。完事儿我她的腮帮，她又哭了。我记得那晚她的脸特别白，发又黑又。

莫非她永远不想回来见我了？我算了算，她已经整整九个月没有现在我的面前了。孤独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抬起来，看见飞满天，狂的雪片像无所凭依的扑火飞蛾，一片一片落在我的肩。她到底去了哪里？我茫然…前几天我去找过蒯斌，问他见没见着杨波，蒯斌怪气地说，那是你的，连你都不知，我怎么会知？我说，她跟胖嫂合得来，她去了哪里，胖嫂应该知吧？蒯斌把他的胖老婆喊了过来：“你问她吧。”胖嫂说：“那么好的姑娘你都不知珍惜，你打谱怎么办？你以为你是周发？”她说话的时候，手指在我的鼻尖前面抖动，抖得我的鼻一阵阵地发酸。我拿开她的手，她又伸过另一只手来，依旧抖：“我可告诉你，人家一个小姑娘，不嫌你是个劳改犯就算不错啦，你还想怎么样？”她还小啊，比我才小了两岁，都二十六七了…我知就算是胖嫂知杨波的下落，她也不会告诉我，怏怏地走了。

在她原来的单位，我没有打听到她的消息。那些天，我逮空儿就拨她的传呼，一遍又一遍，几乎成了第二职业。

有一次她终于回了电话，只说了一句话：“张宽，把我忘了吧。”

我茫然…那时候，烂木的破录音机里有一个可怜的嗓在我的耳朵周围唧咕：

曾经是对你说过这是个无言的结局，

随着那岁月淡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