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往底下掖了掖“电话分机，我一个兄弟的。”

“既然来了，就先下基层吧，”我早就给他设计好了，一本正经地说“在下面锻炼锻炼，有好的。”

“行，我什么都能，穿上围裙是小工，拎起斧是杀手，样样通。”

我把往后一仰，一付关心的样，柔声说：“很辛苦啊，哈，很辛苦。一定要注意，别太劳累了，该休息休息就休息休息，别让钱累着人，是革命的本钱啊。我记得上学的时候，老师就对我讲过，列宁同志说，不会休息就不会工作，那意思就是一定要休息好，啊，休息好。再就是，一定要跟同志们搞好关系，可不能动不动就拿大哥派，咱们都是阶级弟兄，不能搞论资排辈那一。你想想，如果你是大家的大哥，我怎么办？我还是老板呢，是不是这个理？”

烂木让我这一通说教得很难受，脸红一阵白一阵，几乎都冒汗来了：“宽哥，别说了别说了，我全听你的还不成吗？唉，我怎么觉得你这些话像个国家说的？列宁没那么说过吧？列宁说，没打过劳改的人不是好人这倒是真的，也不对，人家苏联没有劳改队吧？他是怎么说的来着？没蹲过监狱的不是好人？简直胡说八嘛，蹲过监狱的都是雷锋？”

看来这小的脑也够的，我换个话题问：“木，我从厂里走了以后，你跟着谁玩儿？”

一听这话，烂木的神一下黯淡下来：“彬。”

彬我知，83年严打之前，他是我们这一带有限的几个大哥级的人之一，后来沉了。

我，笑：“哦，哥现在还好吗？”

烂木把垂得更低了：“他死了，被人杀了…”茫然地扫我一，接着说“我们不玩社会以后，他回了原来的单位上班去了。去年八月结了婚，结婚的时候，他老婆就怀着，年前生了一个儿。差几天过年的时候，他门给孩买粉，那天下着大雪。他刚买上粉，就被一个人用枪从后面住了脑袋…公安把他的尸抬上车的时候，他已经凉了。”

这个话题太沉重，我苦笑一声，说：“来混早晚是要还的，大家都这么说。说儿轻快的吧，老提这些事儿我怕得抑郁症。”烂木说声“好嘞”直接上了，他说有一次去一个小酒馆喝酒，喝到一半来了一个村姑，那个村姑躲在门帘后面用那双泡一个劲地冲他放电。他就跟着那个村姑去了村姑的房间，村姑说咱俩来来不要钱，白来。烂木纳闷，问她，那你不是吃亏了吗？村姑说，俺爹是个卖盘的，你日我一下买我爹一个盘，我夹你一下你买我爹俩盘就行了。一个盘才几个钱？一听便宜，烂木就骑上去了。短兵相接，那村姑开始记数：一盘、两盘、三盘…烂木大吃一惊，大，这一次下来我得买你多少盘呀？就趴在上面不动弹了。人家村姑也不“膘”用下面记数：一夹、两夹、三夹…

“去去去！”我笑了“你这是败家呀，完了事儿你连房也得卖了。”

“我是膘？咱快呀，她还没念到八夹的时候，咱完事儿了，不过走的时候麻烦大啦，装了一车盘。”

“假的，”这小太有趣了，我故意逗他“这分明是个故事，有本事来段儿真的。”

“真的咱也有啊，”烂木举起酒瓶咕咚咕咚了一气，抹着嘴说“听着啊宽哥，这次可是更有意思。有一次我去了郊区的一个野店，因为去晚了，家什儿都让别人占了，我就对老板娘说，不行我就吃儿亏勉跟你凑合上一把？老板娘见我长得还算不赖，就同意了。上了床，我直接就跟她上了。我最喜关键时刻掐着对方的大，这一掐不要，扑通一声把我闪到了床底下，你说吓不吓人？我的手里竟然抱着一条大！妈妈的，那个老板娘的一条是假的！”

心情愉快地笑了一阵，我换了个话题：“不说这些无聊的了。我问你，你手下还有几个弟兄？”

一提这个，烂木更加来了神：“有，几十号人呢，随时听我的调遣。”

这我倒是相信，像这样的伪黑人士，笼络人是有一的。我了，说：“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