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终于还是熬砸了！没等那个女人扑过来，我一脚就把她踹回了对面。郑奎揪着她的发一转，女人仰面倒在地下。我腾一只手，把封胶扔给郑奎，别着李本就往停车的地方走。李本走了几步，突然杀猪般的嚎起来：“杀人啦…”这的确乎我的预料，哪有小偷喊抓盗的？我不得不佩服李本的勇气，他这是豁去了，也许他的潜意识里是这样想的：我就是死在监狱里，也不能死在你们这些不明份的人手里。我一着急，手里没有数了，一掀他就觉他的胳膊从腋窝那里断了，手腕竟然翻了一百八十度。他喊得更响了，杀人啦，抓盗啦…我弯下腰，想要把他扛起来，突然觉得小一麻，低一看，那个女人抱着我的，脑袋直在我的小上晃，我明白了，她在咬我。郑奎揪着她的发，用枪把一下一下地砸她的脑袋。

了几下，我才猛然想起前的事情来。人呢？胡同里一个人影也没有！我来回跑了几趟，没人！突然，停车的地方传来一阵沉闷的厮打声，我撒往车边跑去。郑奎腋下夹着李本，用脚踢着反复扑上来的女人，正在开车门。胡同上的亮堂地方站着几个人，正探探脑地往这边打量。我冲上去，一脚把那个女人踢翻了，顺手揪起她，一把拉开车门，猛地把她惯到后坐里，连郑奎加李本一起推后坐，翻上了驾驶室。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火了，我慌忙打火。

正忙着，忽然听到车外一声大喊：“什么的？不许走！”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发动车就要掉，赫然发现车前站着两个穿警察制服的人。

我边往后倒车，边回冲郑奎喊：“把他们推下去！快！”

郑奎也发现了前面的情况，打开车门将李本和那个女人推了下去，我往侧面一变方向，车忽地蹿了去。上了大路，我竟然不知应该将车往哪里开。郑奎把脑袋伸到外面，往后扫了一：“右拐！”我机械地打一把方向，冲了去。这条路很短，没用多长时间就冲到了另一条路上，我直接右转，往旁边的另一条小路冲过去。我不能把车开回市场，我不敢肯定跟我照过面的人认不认识我，心里只有一个念，不后面即将发生什么，我必须先躲起来。冲这条小路，前面就是通往郊区的路。对，应该先去郑奎租的房，稳定一下情绪再说。郑奎似乎知了我的想法，横一下脖不说话了。

把车停在租来的房门，我找了块抹布将车牌净了，冲站在一旁发呆的郑奎笑了笑：“我怎么觉得刚才像了一场梦？”上一阵钻心般的疼痛，我笑不下去了，丢掉抹布，推着郑奎往屋里走“失败，失败啊，煮熟的鸭飞了。”

雨终于还是下来了，屋外沙沙响，间或还有一两声沉闷的雷声过。

无聊地听了一阵雨声，我躺在的炕上，把挽起来，让郑奎看看我伤到了什么程度。

郑奎一下睁大了睛：“我，这个小娘们狠的，把牙留在上面了呢。”

我坐起来，借着灯光一看，果然，血模糊的伤，一颗白的牙齿赫然粘在上面。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砸在屋上叮当作响。雷声隔一阵响一阵，像古战场上的擂鼓声。我睡不着，心空得厉害，觉自己就像一棵没有的草，风一就没了。双手抱着脑袋，我不停地回忆刚才的那一幕，仿佛从一场梦里醒过来，怎么也回忆不起那些的细节了，只记得前全都是白的票，它们遮住了我的睛，让我什么也看不见了，票散开，就是大的空虚，就像一场大醉后的呕吐，吐完了，全连同大脑似乎一下被人空了，只留下一付漂浮着的躯壳。后来我听过一首歌，那里面有一句歌词“不是你的就别再勉”说的真对啊…但是那天我没有这么想，只是惋惜，只是茫然，不明白为什么近在咫尺的票竟然抓不住它，那样的觉可真不好，就像吃了苍蝇又挨一闷似的，窝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