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双“我答应。”

我淡然一笑，一个一个地往枪里装弹：“这就对了嘛。你应该理解我们，大家都在‘儿’上混饭吃，谁也得给谁让儿路是吧？我知你也有难，跟着别人混，生怕回去没法代，这我理解，可我们也一样啊，我们拿了别人的钱。”

“宽哥，你说错了…”六坐回炕沿，搭拉着脸说“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想跟你‘演儿’（装）了。说实话，那个买卖是我自己的，不是宗哥的，我跟宗哥的关系你们不知，不是谁给谁当小弟的关系，我们俩是生死之…这事儿呆会儿我再跟你说。我知是谁请你们来抓我的，不就是兰斜吗？那伙计很‘格路’（古怪），要不然我是不会那么对待他的，你怎么能帮他办事儿？我知你是为了钱，可那人的钱你也要啊，不怕恶心着你？不瞒你说，大奎一绑我上车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我不怕，我知一定是你们来了，我也知你不是一个不讲江湖义的人，何况宗哥还在后面呢，你们杀了我，宗哥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又说远了。不‘磨硌’了（罗嗦），我把斜儿的东西还给他，你们让我回家。”

“宗哥说了，让你给现钱，我们不要东西。”我继续“化验”他。

“别闹了，”六撇了一下嘴“来之前我跟宗哥在一起，他怎么没说？”

“昨天他去我们那儿了，是给一个老朋友庆祝生日，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他的朋友凤三。”

“真的？”六有相信了，两瞪得大。

我觉差不多了，这小没什么城府，兴许十分钟就把他肚里的那儿货全掏来了。我安排大光和万兵去买酒买菜，特意叮嘱他俩一定要挑最好的买，酒起码也要茅台，没有茅台就买五粮，都没有就去烟台市区挨家找，天上下刀也得去。把六动得不行，搂着我的脖就亲，就差放声大哭了，两条胳膊挂在我的脖上，像献给我的哈达。

喝着酒，六的话就更多了起来，絮絮叨叨的，要不是急着他的话，我几乎都要走人了。他说，宗哥现在是济南黑上最重量级的人了，关系网四通八达，没有办不成的事儿，连你们那儿的什么朝和蝴蝶都得给他三分面。然后就罗嗦了很多关于宗哥在江湖上威风八面的事情，最后他瞪着说：“知我跟宗哥是怎么认识的吗？说来吓死你们。”他说，83年严打的时候，他在看守所的一个“狱霸号”里当老大，逢人必“修”再猛的人到了他的手上也得叫爷爷。有一天宗哥去了，他安排人“审”宗哥的案，没等“开”那几个人就躺在了地上。六一看不好，抄起桶盖就往上冲，结果刚一照面就被宗哥放倒了，没办法，六就掏一把用汤匙改造的刀来，还没掏利索就被宗哥夺过去了，六以为这下没命了，谁知宗哥直接把刀在了自己的大上，鲜血淌得像泉。从那以后，大伙儿全服了，拿他当了神仙。

这么猛？我不由得佩服起宗哥来，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我相信，这属于一个有脑有魄力的人。以后我一定得跟他往往，兴许将来成了铁哥们儿，互相之间有照应着的时候。看着六略显沮丧的脸，我的心里多少有那么一丝尴尬，摇着笑了笑：“好了六，咱们还是谈谈这事儿怎么理吧。你扣斜儿的货能值多少钱？我的意思是，你把它折合成现金给我打到帐上，然后把他的货理了拉倒，我不愿意再搀和这事儿了，太麻烦，再说，年也快要到了，你说呢？”

“行，说说你的帐号，”六回答得很痛快“一万五，多了没有，不信你可以去济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