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回，继续他：“济南的宗哥啊，你的老大啊。”

我回继续激他：“害怕了？不跟我单挑了？”

这话被六听见了，大声在屋里嚷嚷：“我不跟无赖挑，要挑就挑讲理的。”

“这就不错了，”我站在院里，边活动手脚边说“起码比那些闷葫芦，看我怎么收拾他吧。”

六似乎很冤枉，咂着嘴回了一句：“咱们谁是无赖谁清楚，无赖才绑架人呢。”

郑奎提着枪迎了上去：“你哪那么多废话

郑奎的鼻都气歪了：“宽哥你看见了吧？这他妈不是个无赖还是什么？”

六一激灵，忽地爬了起来，把瞪得像两只排在一起的肚脐：“你说什么？什么宗哥？”

这人真没意思，”六悻悻地横了一下脖“为这么破事儿至于条人命？”

“得，万一你输了，”郑奎拍拍枪筒，一皱眉“我直接一枪废了他。”

六猛地把手伸给了大光：“挑！给我解开，爷们儿先跟你战上三百个回合再说！”

我推推郑奎，转问六：“你说。可以的话我就答应你。”

是啊，究竟谁是无赖？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怏怏地看着他没有话说。

郑奎拉了我一把：“你能行？赶了一夜的路，脸还黄着呢，要不我跟他来？”

六瞥了郑奎一，慢条斯理地说：“慢着啊，老哥你把枪先放下，我看了发。”

六瞪着血红的睛，一字一顿地说：“咱俩单挑，谁输了听谁的。”

没想到我无意识的一句话，竟惹得他反应得如此烈，这更证实了我的判断。

我亮了一个李小龙那样的架势，冲他勾了勾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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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要走，六扶着窗台坐了起来：“慢着，想让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远零星有几声爆竹响，有的响声很大，像是那用报纸卷成的大土炮。我一下想起要过年了，街上的孩们憋不住了，在过瘾呢。前蓦然浮现多年以前过年的时候我带着来顺在街上放鞭炮的情景。我将一个爆竹到一堆狗屎上，爆竹一响，屎飞，来顺兴得嗷嗷叫，得都要拖到地下了。有一个是哑炮，来顺老远站着，猛吃手指，吃了好长时间也不敢过去看，贼一样地四张望。我过去把那个爆竹从上撕开，再。这声“嘭”响起来的时候，来顺猛地把脑袋甩到一边，变成一条甩动的鱼线，扯去老远。两条变成了青蛙，一蹦三尺，一声爸爸轻微地喊了来…我笑了。

天彻底亮了，困意阵阵袭来，我打着哈欠笑了笑：“六，你好好考虑考虑，我先睡一会儿。反正咱们今天必须把事情解决了。你是知的，我们也是受人之托，拿了人家的钱没办好事儿说不过去。我把话先撂在这儿，要不你就答应我们的条件，要不咱们都不用过年了。这话你还别不相信，我张宽吃的就是这碗饭，我不可能砸了自己的买卖，好好想想吧。”

郑奎忍不住了，厉声呵斥：“你这档次还在这里谈条件？先看看自己的位置！”

我在心里直发笑，这家伙是不是脑有病？这都什么年月了，还玩这小混混把戏？就算你单挑把我赢了，你能走这个院吗？何况你得像老母猪，我三拳能不能把你砸回猪圈？我装很欣赏他这个提议的样，歪着对大光说：“你把他的‘指拷’解开，我跟他练练，”说着，转往外走“把你打残废了，可别回去跟宗哥诉苦，说我欺负你啊。”

六砰地朝墙踹了一脚：“这他妈算什么事儿嘛，糊涂啦，我不了！”

我继续往外走：“你不懂，什么牲得用什么腔调‘了了’，咱六兄弟吃这个。”

好嘛，还真有找揍挨的…我转走到外屋，郑奎掂着猎枪跟了来：“何必呢？多丢份？”

门一响，六掰着手指从屋里来了：“爷们儿准备好了没有？这就开始？”

“听听，”郑奎被这话气得脸都紫了“我他妈混了好几年江湖，第一次碰见这么个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