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来说。大宽，你哥哥把洪武杀了…别吃惊，这是真的。你哥从监狱跑来，找到洪武，一枪把他打死了，打在太上，脑浆都来了。坐好了，听我慢慢跟你说…”可智说话的时候，我的脑是空的，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只看见他的嘴在上下翻动“大概是在秋天的时候，洪武派人把林宝宝抓到了他那里，然后让他的几个兄弟**了她。后来林宝宝疯了，她不知怎么打听到了你哥哥的下落，去了青海。大概是十月份，你哥在下街现了，有人看见他去找了，后来洪武就死了。外界传说你哥拿了一把双猎枪，冲洪武睡觉的房间，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开了枪，然后提着枪去找了唐向东，唐向东带他去投了案。你哥被判了死刑，上月十八号走的…越狱加杀人。我听小唐说，他走得很安详，一直望着天。”

我没有特别的觉，只是心里有儿空，摸着笑：“真的啊，呵呵，他可真他妈的勇敢…”

王东瞪着我，一脸茫然：“宽哥你什么意思？”

我摇了摇手：“没什么意思，他是个英雄。他没有父母，没有老婆孩，他太**英雄了。”

可智摸着我的手背，讪讪地说：“大宽你别这样，这都是预料当中的事情，就他那脾气。”

我了几烟，哈哈一笑：“林宝宝呢？还疯着？”

可智说：“还疯着，经常去公墓看她爸爸和你妈…”脸一下黄了“不，不是，是看她的爸爸。”

“我妈怎么了？！”我忽地站了起来，一把揪住了可智的领“你他妈的快告诉我，我妈到底怎么了？”可智扎煞着两条胳膊，连声嚷：“你撒手，你撒手…”站在门的队长冲过来拉开了我：“冷静一儿！你妈妈去世了。”我的脑一下空了，浑冷汗，心就像猫抓一样难受。我把脑袋在墙面上，一下一下地碰：“妈，妈，你为什么不等我，我还有不到两年就回家了啊！妈…”可智和王东一起压在我的上，他们说了什么，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见，整个人变成了一躯壳。

回到监舍，我算了算，我哥死的那天正好是我过二十三岁生日的那一天，我觉得他把生命寄托在我的上了。据说我妈得知我哥死了，什么话也没说，尸首拉回来的时候，她开始絮叨，从到尾就是一句话：“我不该生你，我不该生你…”蒯斌减刑释放已经两年多了，他来看过我一次，满面风地说他已经响应国家号召成了光荣的个。

说到我妈，蒯斌遮遮掩掩地说，你妈那是把心里的不痛快都积攒到一起了，你哥的死不过是个引。

我问，那几个糟蹋我嫂的家伙呢？蒯斌说，全判刑了，暂时够不着他们，只能等天上打雷了。

天来了，夏天来了，秋天来了，冬天也来了…这个冬天里，我被减了一年的刑期。

又一个天来到的时候，我的刑期到了。

组里的伙计们笑话我，哈，大宽这劳改打得有儿意思哎，人家三年两年地减，你才减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