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你跑来了。这期间我去过宝宝餐厅，餐厅的门大开着，里面什么人也没有。有个来倒垃圾的伙计告诉我说，你哥跟两个人回来过一趟然后就走了，刚走，警察就来了，那个伙计说，他听见警察说，张毅把一个人的睛打瞎了…”

我打断他：“你为什么不回洪武饭店？至少你也应该回去看看警察是不是也在抓你。”

金龙哼了一声：“我‘膘’我傻？这不是秃上的虱明摆着的事情？我那是自投罗网。”

我了他的肩膀，笑：“我误会你了。你一直呆在下街等我？”

“我没那么傻，”金龙晃开我着他肩膀的手，讪讪地说“我知既然警察开始抓人了，我再在那边晃，等于老母猪撞门。我藏在大厕所后面的垃圾山上。我想等到天亮以后去找福，去他家暂时躲一躲，还没等我来，兰斜就找到了我。”我摸了一把他的袋：“没带儿钱来？”金龙冲我翻了个白：“这个我比你打算得到位，”从袋里摸一沓钞票，当空一晃“我上所有的钱都带来了…别想多了，我没有先见之明，这些钱我一直带在上呢。宽哥，你没分析一下这事儿到底在谁的上？”我说：“分析不来，正想让你帮我分析呢。”金龙神诡秘地瞥了我一：“王东。你说呢？”

“不可能，”我说“如果是他，他那时候不可能呆在家里，应该是在派所或者公安局。”

“要是警察放烟幕弹呢？”

“警察那是犯神经，烟幕弹没有这么放的，他们应该先抓了咱们再去抓王东，这才叫放烟幕弹。”

“你以为警察就是神仙呀，”金龙撇了一下嘴“也许他们当时慌了手脚呢。”

“也有这个可能…”我的心蓦地有些恍惚，王东的面目在我脑里忽然变得狰狞起来。

金龙掉转，望着远朦胧的群山，长长地叹了一气：“年不用过了。”戏台上的唱戏声又传了过来：“韭菜灯，赛鬃，葫灯弯中儿中儿，南瓜地里造了反，北瓜地里了营…”我扳过金龙的，忽然觉有些内疚：“金龙，谢谢你大老远地过来找我…你说的对，这个年咱们不用过了。”“我还好，我爹妈都不在了，我就那样了，她习惯了，她不需要我心，”金龙颓丧地摇了摇“关键是你啊…你哥也躲去了，你爸和你妈这个年可怎么过呀。”一提这些，我的心里一阵空落，不觉息声。我不相信钢的睛是被我哥挖的，他没那么下作，极有可能是魏三的，我哥不会那么没有平。

“宽哥，你怎么不说话了？”金龙揣起钱，推了推我“是不是对王东的法有些失望？”

“那倒谈不上，”我回过神来，淡然一笑“我只是有儿纳闷，他至于这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