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来，木一般楞在那里。钢缩回脑袋，闷闷地嚷了一声：“让张毅来！限他半个钟，不然死孩，就这样！”屋里传来顺一嗑一嗑的哭声，我的心都要碎了，前晃动着的全是来顺小鸟儿一般在宝宝餐厅跑来跑去的影。我看见来顺举着一串糖葫芦冲我喊，二叔，二叔，给你吃…我看见我哥两手抄着来顺的腋窝，一下一下地往天上抛，来顺笑得像只下的，爸爸爸爸放下我，二叔，爸爸欺负我，我不跟他玩儿了；我看见不会说话了的来顺孤单地蹲在餐厅门看那些在树梢上来去的麻雀，不时哑着嗓嘿嘿两声，白的光照着他苍白的小脸…妈的，钢你这个混！大人之间的事情，就是砍了脑袋也不能折腾孩啊。

我的手悄悄摸上了在后腰上的枪，一时心如铁，如果他胆敢伤害来顺，我就打断他的。

钢的脑袋又探了下来，这次他的气有些缓和：“张宽，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说：“我为什么要报警？不就这么小事儿嘛。”

钢说：“我没有力气跟你说话了，我了很多血…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报警？”

这小的脑开始了，可能真的是没有力气了吧？我说：“刚才我回答过你了，就这个理由。”

钢叹气，有气无力地说：“你是怕我被抓起来，然后跟警察抖搂你的事情来吧，呵。”

这话让我的脑嗡的一响，什么意思？你能跟警察抖搂我什么事情？

钢说完这话，鼻里哼哼两声，接着沉默了。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是…我的脑像是蓦然划过一闪电，抢劫洪武那天我看见的那个人是钢！怪不得我觉得想要上前跟我打招呼的那个人有些面熟呢，原来是他…在这之前我见过他一面，那是好几年前洪武带着人去我家闹事的时候，当时他就跟在洪武的边。“黑吃黑”以后，我在路上遇见过他，他见了我，迟疑了一下，还是上来跟我握了一下手，说，是张宽兄弟吧？咱们以前见过面的。当时我的脑里闪过“黑吃黑”的事情，因为是跟杨波在一起，脑一也就过去了。奇怪，既然那天他看见了我，甚至看见了王东，他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给洪武？他的脑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玩意儿？我猜想，是不是他跟洪武也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他也在惦记着洪武的钱，没想到让我先下了手，他在静观其便，等候下一次机会？…我不想考虑那么多了，先理了这事儿再说！

“钢哥，你这叫什么话嘛，”我故意装糊涂“在外面混的，谁不怕警察？你不是也怕嘛。”

“我怕个鸟？”钢笑得很放肆“我挖了小王八的，想躲，还没来得及就被张毅抓了，现在我什么也不怕了。”

“钢哥，让我上去跟你谈好吗？外面冷。”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钢险地笑“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不是回答你了嘛，我害怕警察。”我的心猛地一，杀了他，不然我会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