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这事儿闹的。”

杨波瞪着清澈的睛茫然地看着金龙：“你在说什么呀？什么事儿闹的？”

金龙如释重负地啊了一声，不怀好意地嘿嘿起来：“刚才我在念叨你呢，说你好，说你漂亮…”

杨波用角扫我一下，貌似无意地说：“有人就像个瞎。”

我打个激灵，目光一下跟杨波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个人的睛都成了受惊的老鼠，毫无原由地开了。

金龙的睛探照灯似的上下扫瞄着杨波，嘴角翘着一丝亵，嘴发啧啧的声音：“宽哥啊，你可真有个小福气，这下你好好燃烧去吧。”杨波甩一下发，背过脸去笑。我的心一下恍惚起来，竟然带了一丝痴呆的症状。是啊，我有福气，糊里糊涂地就让她自觉自愿地接近了我。我要燃烧了…燃烧个，一朵红向开，我要起来！

“一朵红向开，贫下中农起来…”冷不丁哼的一句歌词，把我自己吓了一，我慌地扫一杨波，掩饰：“刚才我正跟金龙在探讨人生呢，苏联作家奥斯特洛夫斯基曾经在一本书里说过，人的一生可能燃烧也可能腐朽，我不能腐朽，我愿意燃烧起来…”“你知的还真不少呢，”杨波掩着嘴笑“我真没看来，张宽还这么有文化。”金龙凑上来说：“你还别小瞧了他，宽哥看了不少书，什么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什么王复仇记，什么林海雪原，什么三国演义，什么小八义，连浒传他都看过呢。”杨波冲我一挑眉：“我知他看过浒，浒里面有江湖义气。”我的心又了，她这是什么意思？难她觉察到了我说江湖义气时的意图？不禁有些尴尬，推一把金龙，胡一笑：“三中全会的神思想你还是没有领会透彻，中央都表态了，闯江湖的不讲江湖义气怎么能行？宋江带着他的那帮兄弟就讲究这个，比如替天行啦，比如劫富济贫啦…”“这话对啊，”金龙迷瞪着暧昧地笑“不劫富济贫怎么共同富裕？当初人家就跟当今的政策接轨了呢。”

这个混可真能胡联系，你知我说的江湖义气是什么意思？这可真应了他的那句话…家雀焉知老鹰之志哉？我瞪他一，一指淑芬理发店的方向：“那里等着我去，我跟你大说几句话就过去。”金龙不走，斜看着杨波，一脸：“这是大呀，你什么神？”杨波撅着嘴笑：“张宽比你小，你喊他宽哥，我当然是你大了。”金龙腆着脸往前凑：“我自己有呀，你是哪家的？你应该是嫂嘛，宽嫂。”我的心一堵，猛地踹了他一脚：“夹着腚儿，赶！”

“宽哥，你再这么不尊重我，我追求宽嫂，你信不？”

“我信，我信你娘那个大波依！”

金龙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来，横一下脖，撒就跑。

杨波吃惊地看着我：“你怎么这么野？”

我抱歉地笑了笑：“他不尊重你…咳，对待这满嘴跑火车的主儿，就应该这样。”

杨波嗔怪地把脸转到了一边：“你们这些人真是不可理喻。”

我在心里笑了，不可理喻？这有什么，更野的还在后面呢。别以为我不知你的心思，你不就是喜我这样的野人吗？西真不野，你怎么不跟他玩儿了？想起西真，我又想起了前几天的一件事情…那天我在厂里抬铁，烂木跑来冲我咧嘴：“宽哥你是不是又找那个大背的麻烦了？刚才他满厂区找你，被我撵去了，现在正在厂门等着收拾你呢。”西真来找我什么？我一怔，跟福打声招呼就去了厂门。西真站在风里缩着脖看我，想上来握手又迟疑着。我冲他了：“你怎么来了？”西真红着脸笑：“我来谢谢你…去你家找你，大姨说你在上班，我就来了。”我有些纳闷，他没事儿谢我什么？难是因为家冠打跑了芥菜的事情？那也不应该谢我呀。我笑：“别这么客气，有什么事情你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