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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金龙惹了洪武的人(4/5)

唧喳喳地说话,福大吼一声:“还不快来参见宽哥!”

那帮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宽哥,真幸福啊,我们跟你是同事了!”

我矜持地牙齿:“是啊,我也很幸福。”

坐在车上,福小声对我嘀咕:“刚才我看见烂木了,跟几个大青年在场上踢球。真没想到他也在这里上班…我知你揍过他,那天我看见了,只是不知你是一哥的弟弟。宽哥你可真猛啊,站起来就放倒,站起来就放倒,最后跟拖死狗似的拖着他走,没人敢上去拦你。哎,宽哥,咱们跟他成了同事,他不会跟你过不去吧?”我轻蔑地把脸转向了车窗,话都懒得说,那整个是一个废…上个月的一天,家冠眉飞舞地对我说,二哥,你猜怎么了?我碰上烂木了,截住他,直接“诈厉”了他一家伙!我问,你是怎么“诈厉”的?家冠说,我在路上拦住他,对他说,一哥是不会跟你拉倒的,你赶快准备儿礼去看看他,一哥要过生日了。这小还真的去了宝宝饭店,带着一只,一瓶酒,还有三十块钱…我打断他:“我哥见着他了?”家冠说,烂木那是故意的,他选了个一哥不在的时间去的,一哥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一哥一听说是他带来的东西,就不兴了,把和酒丢在店里,三十块钱让我给他送回去了,一哥最讨厌拿别人的钱。

我哥挨的那一石到底是不是烂木砸的?我再次陷了混沌状态。

雪越下越大了,车窗外的景象全都模糊着。

在我的耳边絮叨,我一句也听不去,脑浆像是被人给挖走了。

车跨过铁路的时候,我听见一阵呱唧呱唧的轧泥浆声音,脑里忽悠忽悠地泛起一阵儿歌:“下街脏,下街脏,洗脚,下面汤,脚布粮。”下街的确够脏的,下雨和化雪的时候街本就没法走路,全是大滩大滩的泥浆。

听老辈人讲,很早以前的下街是一片汪洋,退时,留下的是一大片滩涂,里面埋着密密麻麻的蛤蜊。那时候的小孩很幸福,挎一只篮,随便就可以挖满一篮蛤蜊,可以自己吃也可以带到市里去卖。后来就不行了,不许卖,谁卖了谁就是投机倒把,要抄家坐牢的。58年大炼钢铁的时候,每家每都把锅砸了,下街很少有字家煮蛤蜊飘来的味。要吃蛤蜊大堂里有,尽汤是泥颜的,但总可以不时吃到。后来吃不到了,似乎就在一夜之间不来下街这个地方了,即便是偶尔有小涌过来那么几次,也跟小河涨似的,有气无力地走了,一小片布般的海滩本就挖不着几个蛤蜊。再后来连小都不来了…我记得我爸爸对我说,那年他对我爷爷发牢,我爷爷捂着他的嘴说,你可千万别当反革命,**说让炼钢咱就炼钢,**说的话哪能有错?没听歌里唱的吗?大河有小河满,人是铁,饭是钢,这钢铁就是国家的粮,就是国家的苞米和麦,就是国家的蛤蜊和。我爸对我说这事儿的时候,总要唏嘘两声,他说,你爷爷是个好爷爷,王老糊因为王八嫌堂的饭不好吃,去街上告过他呢,幸亏你八叔“闯”得好,不然还不得抓去住几天“黑匣”?

我爷爷真的是个好爷爷,他自己的家,自己的后代,还国呢。我依稀听老人们说,打鬼的时候,下街发生了一起爆炸案。那年的冬季节“太株式会社”被人给炸了,当场炸死十好几个日本人。老人们说,那是我爷爷的,我爷爷因为被日本人把车砸了,就上火了,拿着自己积攒的几个银圆去买了炸药,丢日本人住的房就溜了。鬼败了以后,下街开庆祝大会,我爷爷就上台说,他就是炸了鬼宿舍的那个人,保长当场就奖励了我爷爷一辆崭新的黄包车。后来国民党的兵把几个为日本人过事儿的人押到台上批斗,开始没人敢上去打那个叫刘大麻的汉,因为他太凶了。我爷爷说,我打!上台就用一只气把他砸了个嘴啃泥。大家都替他了一把汗,以为张秃又惹麻烦了,可是我爷爷不怕,他说,我心里有数,小鬼了,他也活不长了,我怕他个鸟?果然,在庆祝大会上,刘大麻被当场决。

在我七八岁的时候,街上行贴大字报,我爷爷也被人贴了,说他是个假英雄,其实是汉

我爷爷对我和我哥说,你们去把那张大字报撕了,你爷爷尽不是英雄,可绝对不是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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